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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机械的样子,仿佛身上每个关节都是精钢打制的人造玩偶。  所以我说神人类不能动,一动就显示出万分的与众不同来——  当上课被点到名字回答问题的时候,他是一节一节地站起来的,你仿佛能听见他身上的关节发出了“汽车人,变形”和“枯卡卡卡”的变形声,等到他如节肢动物一般连尾椎也站了起来以后,通常是老师提出问题的五分钟以后了,而大家的视线一定都集中在神人类身上完全忘记了这是节什么课,一般的老师都忍受不了这种虐待,几次以后就会自动把神人类的名字从点名的花名册里屏蔽掉,只有红杏姐还总是孜孜不倦地教诲他。

  有的时候我会想,也许在神人类的脑袋里,他本来就是在模仿汽车人也说不定……  当下课出教室的时候,神人类永远不会挤在一堆人里面冲出去,他若很着急(或许是尿急)就会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移形换影,柳腰一摆,XIU地就不见了;他若不着急,那么通常会等门口空无一人了才在鱼刺和月蚀的百般催促之下窜到外面——只能用“窜”来形容,因为神人类走路奇快,而且为了保持时速,他的头部永远前倾,造成上半身始终保持着百米赛跑冲刺时的状态,一般都是“蹿的蹿的”地几下就不见了。

  若是到了熙熙攘攘的自习课上,神人类的苦难时刻就到了——我们那时总是大家一起乱哄哄地或下棋或闲聊,男女混杂,相互之间呼朋引类吆五喝六的,自然少不了要“越界”,也就是把身子探到别人的桌子上或者干脆拄着别人的桌子,每到有女生这样拄着神人类的桌子隔空说话,吐沫星子和女性鼻孔里呼吸过的空气直来直去地通过神人类的桌子时,他就脸色惨白或者通红,自己要么面壁要么干脆把脸埋到漫画书里。

要是有女生不识相偏要他递个东西之类的,那神人类就会变得更加惨白或通红,某次,大力水手就干了这么件不识相的事。  那个自习课上,小恐龙来了一趟,留下了我们上一次测验的卷子,已经评过分了,叫当时的值日生给发下去。

那天,大力水手就是值日生。当她发到神人类的同桌施瓦辛婷的时候,正好是走到了中间合并在一起的那四排的左边,而施瓦辛婷在这排的最右边,大力水手懒得绕一圈去发,就直接把卷子递给了施瓦辛婷旁边的神人类,同时还跟他说了句“把卷子递给她一下”之类的话。

当时只见神人类立刻面如土色,“枯卡卡卡”一节一节地站起身来,又“枯卡卡卡”一节一节地伸出双手,然后双手平端做震颤状地接过了卷子——所谓震颤状,就是血栓患者的那种,震颤的幅度已经超过了上下钟摆状10度的程度。

大力水手一见大骇,以为他要发羊角风了,当下也双手平端,以小于上下钟摆状2度的程度震颤着把卷子放在了神人类平伸的双手上。然后神人类就平端着这份宝贵的卷子,大于10度震颤着,以“哆哆哆,嗦嗦嗦,哆哆哆来嗦嗦嗦”的韵律颤抖着把卷子挪向施瓦辛婷一边,然后又以大于50度的震颤将卷子抖在了桌子上,之后就“枯卡卡卡”慢镜一般地瘫倒在椅子上不动了…

…  由是观之,在神人类眼里,当年的大力水手,居然还具有女性的属性。  正因为神人类对于女生这诸多反常的表现,我们班的大部分女生,也包括我,对他的印象都是:奇怪、诡异、不好接近。  然而,只有一个女生享有着“神人类并不害怕她”的殊荣,那就是我的闺蜜,同时也是神人类同桌的施瓦辛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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