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 “好哇!一见面就打人家的主意了!”谢木兰总是要把场面闹到极致,跨在大哥身上无比地兴奋,“我呢?漂不漂亮?”松开一只手把花和脸摆在一起。 “当然也漂亮。”方孟敖从来不怕闹腾,回答她时脸上的笑更坏了。
“好勉强啊。我不下来了!”谢木兰更兴奋了,因为从来没有哪个男生能像大哥这样跟她闹腾。 “还让不让大哥进屋了?”方孟韦直到这时才走了过来,当然还是以往哥哥的样子,“还不下来,真的还小吗?” 谢木兰的兴头一下子下去不少,刚想滑下来,方孟敖却抱紧了她:“不听他的。
大哥就抱着你进去。”真的毫不费劲地一只手搂住谢木兰的腰,一只手拿着何孝钰的花向洋楼大门走去。 谢木兰在大哥身上好不得意,坏望了一眼笑着跟在后面的何孝钰,又望向故作正经跟来的小哥,大喊道:“大哥万岁!
” 一双双隐藏在大院周边屋子窗内的眼都是又惊又诧,方家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出太阳了!一片生机勃勃! 方邸洋楼二层行长室。 靠前院那扇窗的纱帘后也有双眼望见了这一切。那双眼从来没有这样亮过,定定地望着抱着外甥女的大儿子那条有力的臂膀,和那像踏在自己心口上坚实有力的步伐。
只有他才真正地明白,那条臂膀搂着的不只是谢木兰,搂着的是自己十年前空难而死的女儿,还有空难而死的妻子,还有无数需要臂膀搂着的苦难的人。他的眼慢慢又暗淡了。 突然他那轻挽着纱帘的手慌忙松开了,他发现大儿子的头向自己这个方向突然一偏,一双鹰一般的眼仿佛看见了躲在纱帘后的自己!
这个大儿子可是连美国人都佩服的王牌飞行员,什么能逃过他的眼? 众人跨进门厅,第一个紧张的便是方孟韦。他屏住呼吸,静静地望着大哥的背影,从自己这个角度能看见摆在客厅各个地方的那些照片! 何孝钰也屏住了呼吸,站在方孟敖身后侧,却是望着还在大哥身上的谢木兰。
谢木兰这时也安静了,跨在大哥身上一动不动。 方孟敖那条手臂慢慢松了,谢木兰小心翼翼地从大哥身上滑下,再看他时便没有了刚才的放肆,而是怯怯地斜觑。 方孟敖的手伸向了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硬纸片,接着从纸片中抽出了原来藏在皮夹子里的那张小照片,径直向客厅中央柜子上那张大镜框走去。
所有的眼都在紧张地望着他。 方孟敖把那张小照片插在大镜框的左下角,转过身来,像是问所有的人:“是这一张吗?” 方孟韦、谢木兰、何孝钰的目光都向那张小照片望去。 确实是同一张照片,不同的是,小照片上方步亭的脸仍然被一块胶布粘着。
“大哥……”方孟韦这一声叫,几乎是带着乞求。 方孟敖看了弟弟一眼,伸手将小照片上粘着的胶布轻轻撕下来——可方步亭那张脸早就被胶布贴得模糊了。 方孟韦的脸好绝望,慢慢低下了头,不再吭声。 谢木兰也无所适从了,何孝钰当然只有静静地站着。
“姑爹!”方孟敖这一声叫得十分动情。 几双目光这才发现,在客厅西侧靠厨房的门口谢培东端着一大盘馒头、窝头出现了。 谢培东眼中流露出来的不只是姑爹的神情,而是包含了所有上一辈对这个流浪在外面的孩子的一切情感。
他端着那盘馒头、窝头向方孟敖走来,走到桌边先将盘子搁下,接着抽起了那张插在镜框上的小照片,走到方孟敖面前,掸了掸他身上的衣服,像是为他扫去十年的游子风尘,然后将那张小照片插进了他夹克内的口袋。 谢培东接着又仔细打量自己这个内侄的脸:“什么都不要说,饿了,先吃饭。
”说着转头对谢木兰,“还不去厨房把东西拿出来?就知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