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每个有关人员。” 中央的指示提纲挈领,接下来就应该北平城工部具体商量落实了。 张月印果然望向了谢培东:“刘云同志指出,在平津,任务最艰巨、处境最困难的是谢培东同志。谢老,天津方面运粮的火车已经发出,三小时后您代表北平分行去接收粮食,亲自押运送到稽查大队军营。
见到方孟敖同志,先了解他与梁经纶见面的详细情况。难点在于怎样让他明确党的指示,今后按党的指示行动,又不让铁血救国会怀疑他已经和我们接上了关系。这一点,中央和华北城工部授权,由谢老自己把握,绝对单线联系。
” “请组织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谢培东提起了椅子上的包。 “您稍等一下。”张月印留住他,接着转望向老刘,“国民党这个时候出台这个政策,也挽救不了民心向背,还会加剧他们内部的斗争。上级分析,他们内部这场斗争,很快会波及我们地下党的同志,包括外围进步学生。
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将一部分人秘密转移到解放区。这个任务由老刘同志具体负责,离开这里以后,你立刻找到严春明同志,让他今晚就走。其他转移的人,这几天分批安排。刘云同志还特别指示了学委,让他们想办法叫梁经纶提出来,将谢木兰同学转移!
” 我明白。”老刘这一声答得特别会意。 谢培东尽管久经波澜,这一刻还是难掩感动:“我感谢组织……” “应该的。”张月印深深地望着谢培东,“谢老,天津的粮食三小时后才到,你先回北平分行。方步亭这个时候也应该在等你了,怎样控制孟敖同志下面的行动,他也在急着等你商量。
” 谢培东隔着桌子慢慢向他伸过手,两人会意一握。 谢培东再跟老刘握手,发现老刘的手十分有力,却没有十分用力,只是握紧了,将握手的时间延长了。显然,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表达歉意,重申敬重,同时传递一个更重要的信息,请自己放心谢木兰的安全。
谢培东眼中流露出谢意,转身走出。 张月印和老刘都跟着送出了房门。 张月印的判断十分准确,方步亭这时已经回到行长办公室了,在等着谢培东。 跟往常不一样,方步亭回到办公室后没有开灯,借着南面落地玻璃窗洒进来的月光,在打电话,形单影只,声音沙哑:“继续找。
打镜春园徐老板的电话,问谢襄理是不是跟徐老板在一起,现在去了哪里?” 放下电话,方步亭的身影到了南面落地玻璃窗的阳台边,坐了下来,望向只有月光的院落。 原来,不只办公室内没有开灯,整栋楼都没有开灯,楼外的院子里也没有开灯。
天上的月便分外地亮,方步亭望着凉凉的院落怔怔地出神。 大儿子今天带何孝钰出西南防线的反常举动,已让方步亭心乱如麻;而小儿子找到了大哥和何孝钰竟不告诉自己,更让他心灰意冷。方孟敖又去见了梁经纶,竟然是徐铁英打来电话他才知道,并叫自己回来,说是做了工作,已让方孟韦回家。
亲疏否隔,内外交攻,唯一可以商量的谢培东偏又不在。他只能等,把所有的下人都赶回了房间,把所有的灯都关了等。 谁会先回来呢? 突然,他一凛! 大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开进的声音。 无须分辨,是听惯了的北平警察局那辆002号吉普的声音。
方孟韦回来了。 方邸大院虚掩的大门是从外面推开的,方孟韦踏进大门,便站在那里。 以往也经常感受到父亲的高深莫测,这回他却对父亲这种肤浅的高深莫测顿生反感。 ——北平城虽经常停电,但是这座院子拉的是专线,从不停电。
此刻院子里没有灯光,那座等着他的楼也没有一丝亮光。他知道这都是父亲故意关的。 几天未回,望着这个本只属于父亲沉沉如夜的家,心里明白,父亲那双眼显然就藏在黑暗中,在盯着自己。 对付从小就依顺的儿子,也如此用心,何苦来哉!
他真不愿意再往前踏进一步,却还是踏着月色,走向了那栋藏着父亲眼睛的洋楼。 又推开了客厅的大门,方孟韦在黑暗里站了好几秒钟,终于伸手按向了墙边的开关。 大厅那盏吊灯亮了,整个楼都亮了,方孟韦却意外地一怔。
偌大的客厅,沙发上孤零零坐着程小云,望着方孟韦慢慢站了起来。 ——活在这个家里,孤独的也不只是自己。 方孟韦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后妈今天比往常亲近。 四目相对,方孟韦的嘴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却能看出叫的是“妈”。
程小云轻步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住了,轻声地:“不好叫就不要叫了……” 方孟韦毕竟仍不自然这样与她近距离对视,瞥向了二楼父亲的办公室,却依然没有走向楼梯的意思。 程小云:“问你一件事,愿意你就告诉我。
” 方孟韦只好又望向她,点了下头。 程小云:“你大哥还有孝钰和木兰是不是都在梁先生那里?” 一片阴云掠过,方孟韦实在不愿回答,却还是轻点了一下头。 程小云:“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情都一样。你爸正在楼上等你,你也看到了,灯也不让开…
…” 方孟韦这回却没有点头,反而露出一丝不以为然,向那道笔直的楼梯走去。 程小云揣着忐忑将他送到楼梯口。 方孟韦突然转过身,问道:“我也想问一件事,愿意就告诉我。” 程小云点了点头。 方孟韦:“当初,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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