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孟敖:“是。” 何孝钰:“引了什么诗句?” 方孟敖:“没有引诗句,就是《孔雀东南飞》。” 何孝钰感觉到方孟敖要告诉自己重要的信息了,竭力镇定:“什么意思?” 方孟敖:“答应我,告诉你后,多大的意外也要能够承受。
” 何孝钰:“我能承受。” 方孟敖紧紧地盯住何孝钰的眼睛,又过了片刻:“城工部提到的《孔雀东南飞》是蒋经国制定的一个秘密行动方案。” 何孝钰睁大了眼。 方孟敖:“执行这个方案的两个人都与你有关。
” 何孝钰屏住了呼吸。 方孟敖:“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代号焦仲卿。” 何孝钰惊了:“姑爹知道吗?还有组织知道吗?” “知道。”方孟敖,“还有另外一个人,代号刘兰芝,组织也知道,但一直装着不知道…
…你刚才答应我的,说出这个人你要能够承受。” 何孝钰立刻有了预感,只觉浑身发冷,靠近了方孟敖。 方孟敖抱紧了她:“这个人就是梁经纶。” 何其沧的房间里,窗开着,门也开着,有夜风穿过,梁经纶的额上依然不断涌出密密的汗珠。
手指敲击着键盘如波浪般起伏。 躺椅上的何其沧身上盖着那条薄毯在键盘声中已然睡着了。 打字机吐出的纸上,一行新的英文出现了。 中文意为: 严重的通货膨胀在推动共产主义思潮汹涌澎湃! 严重的贪污腐败在促使通货膨胀愈演愈烈!
呼吁美国政府履行战时援华法案,推动民国政府币制改革…… 梁经纶脸上的汗珠越来越密,手指越敲越快。 何孝钰的泪水已经在方孟敖胸前湿成一片! “木兰的事是不是因为梁经纶?!”停了哭,何孝钰揪紧方孟敖的衣服望着他,“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了组织为什么还要装着不知道?!” 方孟敖:“你问的组织是谁?崔叔已经死了,后来我认识的只有你和姑爹。” 何孝钰有些清醒了,慢慢松开了揪方孟敖的手,贴在他的背后:“姑爹还跟你说了什么?” 方孟敖:“什么也没说,只说木兰去了解放区。
我感觉是因为币制改革,中央跟国民党南京开始了上层较量……这场较量已经不是姑爹能够把握,也不是城工部能够把握的了。今天木兰的事肯定与梁经纶有关,也与我有关。我明明知道,牵涉到币制改革,牵涉到‘孔雀东南飞’,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我却什么也不能做,还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 痛苦,无助,自责——何孝钰这时才真正强烈感受到这个男人了! 头贴在他胸前,一个多月来的情景纷乱地切换出来: 大街上飞驰的吉普一百八十度猛地停在自己和木兰面前! 方家客厅他一把将木兰横抱在胸前!
永定河里他把自己托出水面,满眼金色的蓝天! 今天上午发粮现场他在粮袋上面对无数的人群和震耳的枪声…… 太多太多场景,无法再想了,何孝钰一把抱紧了他:“希望我做什么,告诉我……” 方孟敖也抱紧了她:“你会听我的吗…
…” 何孝钰贴在他胸前:“我会……” 方孟敖:“找个理由离开北平,离开我和梁经纶。姑爹那里我去说。” 何孝钰倏地抬起了头,直望着方孟敖的眼:“叫我去哪里?” 方孟敖:“解放区,或者是香港,什么地方都行。
让姑爹请组织安排。” 何孝钰望着他:“组织不会安排,我也不会离开。” 方孟敖握住了她的双臂:“接下来最危险的就是你,还不明白吗?” 何孝钰:“最危险的是你,还有姑爹。你们留下,叫我离开?” 方孟敖:“我是男人,我们都是男人,明白吗?
” 何孝钰:“共产党还分男人女人吗?” 方孟敖松开了她:“在我这里永远要分!接下来我要跟梁经纶在一起,你还能吗?从今天起他们瞒我,我也瞒他们,天上地下决一死战,能叫你去吗?” 何孝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不相信,我们现在就一起去见梁经纶,你看我敢不敢面对!” 方孟敖只觉一股血潮涌了上来,猛地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何孝钰被他撂在这里,想了想,依然站着,没有跟他出去。 一阵嘹亮的军号声惊醒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