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门外守着他的人,我担心不让我走,你们让我把车开走就行。” “我们的地盘,他敢!”金警班长立刻转头,望向那十一个金警,“把吃的都放下,拿出枪,上好膛!” 金库大院的铁闸门一开,宪兵们的枪果然都指向了大门!
孙秘书直挺挺地站在大门外车道正中,望着小李那辆奥斯汀! “抢金库吗?!”金警班长带着六个金警快步出来了,瞪着孙秘书,“让开!” 孙秘书依然挺在那里。 啪的一声,枪响了! 金警班长枪膛里射出的那颗子弹旋转着飞向孙秘书,飞向孙秘书头上的大盖帽,飞向大盖帽上那颗青天白日帽徽!
孙秘书头上的大盖帽飞了出去,头顶正中的发间同时飞起好些发屑——金警班长的枪法竟如此高超! 宪兵们的枪栓拉响了! “这里不能开枪!”孙秘书望着金警班长直指自己眉心的枪口喊道,“放下枪!” 宪兵们的枪口慢慢朝向了地面。
孙秘书也慢慢移开了身子。 吼的一声,小李的车擦着孙秘书开了过去! 南苑机场。 这里也站着一个排宪兵! 宪兵的队列前也站着金警,是北平分行金警排另外两个班的金警! 一辆密封的运钞车便是他们今天保护的核心!
关键是,方孟韦也站在队列前,手里还拿着一把黑布遮阳伞。 农历七月十五,太阳照得天空万里无云,才上午,空旷旷的机场便已经酷暑难当。 突然,所有的目光都向天空望去,所有人都听见了飞机声。 一架飞机出现了,又两架飞机出现了。
很快,飞机便越来越大,前面是一架C-46运输机,后面跟着的两架也是C-46运输机。 方孟韦撑开了伞。 第一架飞机着陆了,向跑道这端滑来。 另外两架没有降落,飞过机场上空远远地又绕了回来,盘旋着等候降落。
第一架飞机停住了,地勤立刻将梯子开了过去,两个班的金警护着运钞车紧接着也开了过去。 方孟韦眼一亮,他看见大哥搀着父亲从飞机上下来了。 方孟韦举着伞大步迎了过去。 大街上,小李的车开到这里却被堵住了。
马路旁便是世界日报社,马路上挤满了人群,任小李如何鸣笛,人群哪里理睬。 时局动荡,度日如年。国统区像北平这样的城市,饥饿的国民只能采取两种态度:一种是得过且过,听天由命;一种是窥伺风向,寻找活路。
于是报纸就成了很多人每天打探的窗口。平时早上六点发报,可今天已过十点,报童们还排着长队等在这里。 大门口铁栅栏门外墙上一张告示前更是人心似水,民动如烟! 告示上的内容: 今日有特大新闻,稍晚见报,敬请等候!
车外,人声鼎沸。车里,小李满脸流汗,想开过去已是万不可能,于是便打算倒车,可后面更多的人也已向这边涌来,声浪如潮: “是不是要全面开战了?” “是国共和谈吧?” “听说是杜鲁门和斯大林都到南京了,邀请毛泽东去谈判…
…” “那是二进宫啊,毛泽东会去吗?” 小李的头嗡地大了,按着长笛拼命想倒车。 “这是北平分行的车,问问他!”一个大嗓门铜锣般一嚷,一群人立刻拥了过来。 小李的车被围了! 车里,小李闭上了眼,干脆趴在了方向盘上,埋着头,他也听天由命了。
突然,他听到了马路那边传来的警车声! 小李猛地抬起了头。 虽有人群挡着,但那辆押钞车顶上的警灯还是能看到在飞快地闪着红光! 人群松动了,小李看见了最前面那辆车,眼睛亮了。 第一辆吉普驾驶座上便是方孟敖,边上坐着行长!
第二辆像是方孟韦的吉普,再后面是警察局的警车,接着是那辆大运钞车,再后面的车便看不见了。 小李立刻下车,锁了车门,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谢襄理的回答和我们的调查基本一致。”金库值班室里,徐铁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记录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记录,听完了谢培东的回答,目光离开了记录本,合上放回了口袋,这才又望向谢培东,“在重庆,你没有去过共产党任何办事机关,崔中石也没有去过共产党任何办事机关。
下面的问题就很好推断了,崔中石的上级就在中央银行内部!抗战胜利后,这个人将崔中石从中央银行总部调到了北平分行,又给了他金库副主任以外的权力,掌管了北平分行所有秘密账册,不需要请示任何人就能将一笔巨款打到共产党在香港的长城公司!
谢襄理刚才说,崔中石是民国三十五年由北平分行经理方步亭推荐,中央银行总裁刘攻芸任命,调任了北平分行金库副主任。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崔中石的上级不是你们中央银行前任总裁刘攻芸,就是北平分行现任经理方步亭?” 谢培东:“没有什么是不是,崔中石是中央银行的职员,前任刘总裁和现任方经理当然都是崔中石的上级。
” “现在还兜圈子有意思吗?”徐铁英冷笑的目光紧盯着谢培东,“一个月前崔中石将巨款打给了共产党,谢襄理居然能说服方行长从别的地方调一笔款来补偿我们的党产,你不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就暴露了吗?” “我没有兜什么圈子。
”谢培东淡淡地回望着徐铁英,“徐主任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说我是崔中石在中央银行内部的那个共产党上级?” 徐铁英:“我希望你正面回答。” 谢培东看了一眼手表:“金圆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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