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河流。 经过的情侣,戴着圣诞帽子,相互依偎在一起。布满星辰的夜空中,仿佛有一只麋鹿拉着车掠过,“叮叮当当”的悦耳铃声在雪中缓缓地跌碎。玲依靠着敬温暖的肩膀,两个人不说话。他身上的尼古丁味道,她早已熟悉。
雪落下来,没有声音,一层层的白将两个人覆盖了。 敬抽着烟,很久很久才说一句话:“五年后的圣诞节,我们结婚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零散的音符潜入到落雪之中,迅速不见。玲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狠狠地点了点头。
时针跳向12点整,教堂的钟声奔向了夜空之上。 雪是安静的看客,见证他们的约定。 毕业后,敬开了一家侦探社。玲也顺利地进入警察部门,当了一名法医。 有时候,玲会到敬的侦探社帮帮忙。他一个人,办公室总是很凌乱,终日弥漫着香烟的味道。
刚开始,敬接的案子都是一些婚外情之类的无聊小事。即使是杀人案件,也简单得令人觉得乏味。 敬更多的时间是泡在酒吧里。他可以喝上三天两夜,然后醉倒在街头。几天不洗澡的他,下巴上长满了胡须。玲经常一个人把他从酒吧里扶回来,满身酒气的他,为无法尽情施展自己的才能而苦恼。
玲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她站在侦探社办公室的窗口,望着冬天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地铺盖这片冷寂的大地,心情悲伤。敬还记得去年圣诞节的约定么? 今年的圣诞节,他们没有一起过。敬接到了一件杀人案,是外地警方的委托。
案件诡异离奇,他专程赶了过去。玲孤单地看着街上洋溢着幸福的人们,耳里却是电话里敬兴奋的声音。 这是一件很复杂的案子,把他给难倒了。正因为有难度,敬才如此兴奋,他好久没遇到这样离奇的命案了。 “是吗…
…那就好……” 话到末尾,在嘴角打个旋儿,玲悲伤地伸出手,去接一片片落下的白雪。 “嗯,那我挂了。” 敬似乎忘了,圣诞节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日子。 去年的今天,他向她求婚了。 那应该是求婚吧。
玲不确定,这或许也可以说是约定。她蹲下去,在雪地上写下了2005这个年份,然后是2006……一直到2010。 还有很久呢……她想着,蠕动了一下嘴唇,便尝到了眼泪的咸味。 敬用了三天才查出那起命案的真相。
当他道出凶手所用的诡计时,真凶绝望地瘫倒在地上,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敢相信地看着敬。 “你怎么可能破解?那个人说,这是完美的犯罪,我不会出事的。他骗我。” 那个人?敬对此很困惑。难道有人在背后唆使他犯罪吗?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追问,真凶就是一句话也不肯透露,眼神惊恐,仿佛在畏惧什么。 目送真凶上警车,敬松了一口气,和负责办案的刑警握手道别。就在那一刻,他的视线突然捕捉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的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黑色的帽檐被压得低低的,稍稍抬起的半张脸上,精致的皮肤近乎裹着一层透明的膜。
他是那么阴森,整片的黑影都在夕阳下被大幅地拉开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手中拿着的一个鲜红的苹果。 只见他坐在秋千上,慢慢地摇晃着。每一次摇摆,都能拉扯出一簇簇鲜红。那些鲜艳的颜色,恍惚地流失在荒芜的黄昏中。
敬凝视着他。 周围已经安静,橘色的夕阳带着一群焚烧着的云彩逃亡了。敬朝黑衣少年走了过去。 这个少年,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在解开谜团的这几天,敬总在现场有意无意地看到这个少年。他是谁?敬对少年的身份很感兴趣,在走向那个摇晃的秋千的过程中,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重放着刚才真凶的自白:“那个人说,这是完美的犯罪…
…” 那个人,神秘的黑衣少年……两个问题纠缠在一起。 “吱呀——吱呀——” 秋千很旧了,生锈的链条承受着少年的体重,发出迟钝的声响。 突然,黑衣少年伸出脚,卡在地上,秋千停止了晃动。他站了起来,朝走向这边的敬抬起了头。
那张天真可爱的脸上,有的却是不羁的邪气笑容。短短一瞬,他又低下了头,脸部隐没在帽檐下的阴影里,仅留下一抹神秘的微笑,很浅很浅,看上去仿佛被风一吹就散。 他转过身,要离开,背影迎着夕阳坠落的方向。 “哎,请等一下。
”敬叫出声,但黑衣少年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走。 “等一下。”敬走快两步,追了上去。 “什么事?”这一回,黑衣少年停在了马路边,偶尔有飞驰的汽车卷着灰尘从面前经过。放学和下班的人们,稀稀疏疏地将自己的影子拓印在了黄昏的街道上。
“那个……”敬站在黑衣少年的身后,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晚霞拥抱着安静的色彩,沉默在两个人之间长久地蔓延着。 突然黑衣少年轻笑了一声。 敬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黑衣少年给出的却是另一番回应。
他的声音澄澈,有些低沉地飘出来:“你知道死神笔记吗?” “死神笔记?那是什么?”敬问道。 “嘿嘿嘿,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他的笑声听起来很遥远,然后,他突然飞快地跑了起来。还没等敬反应过来,黑衣少年便骑上一辆摩托车,消失在了黄昏的天幕之下。
那天是敬第一次听到“死神笔记”这个名字。 之后,他和喜欢吃红苹果的黑衣少年还有几次邂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