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伤将死的猫咪,一边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哥哥,武思含都不知道该安慰哪一边了。 忽然,年轻人目光猛地变得犀利起来:“肯定是那个家伙干的!你应该知道吧,最近发生的虐猫事件!” 听他这么一提,武思含立刻记起来课间同学们谈论的话题中,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听说附近有不少流浪猫都被虐死了。有的同学看不过眼,甚至在网络上发动了人肉搜索,但虐猫的犯人却始终没有被揪出来。 “你知道犯人是谁吗?”年轻人问道。 武思含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以后要是见到了,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要替所有受害的猫咪报仇!” “嗯!” “你回家吧。对不起,这种事情不该让你下来看到的。”年轻人满怀歉意。 武思含连忙摆摆手:“没关系,不用说对不起的。” 年轻人接着说:“那你先回去吧。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我会带它去医院,守候到它到最后一刻的。” “呃。那你加油。”感到自己没帮上忙,武思含心怀内疚地捡起地上的背包,一边挥手道别,一边爬上斜坡。 突然间,那个年轻人又在后面叫了起来。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 武思含回过头:“我叫武思含。你呢?” “我呀。”年轻人泪痕未干的脸重新形成笑容,“我叫汐沫。是橘子高中新来的实习老师。” “啊!原来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呀!” “是呀。你应该在校园里见过我的哦。
” 突然,武思含想起今天看到篮球场的那个大男孩。原来就是他呀。怪不得那么眼熟! “老师!那再见了!” “拜拜!” 站在烂尾楼的屋顶,落日与城市全部映入眼底。画面显得那般纯净,被暮光覆盖的少年慢慢将延伸至远方的视线收拢回来。
齐木稍稍低下头,看到经过烂尾楼的江边小路上,有个人影由远而近地走过来。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白色的宽大恤衫,风一来便灌满而鼓起来。由于距离的关系,看不太清楚他的模样,只是觉得他依稀带着微笑。
他像是欣赏风景似的,一边迈着碎步,一边看向江岸。这条荒凉的小径,沿路长满凌乱的芦苇。 风将他的刘海吹了起来。 突然,他停下脚步,视线转向了烂尾楼。似乎对这栋孤独的建筑物很感兴趣,他站在铁丝网外,慢慢地看上来,一直看到屋顶。
空空荡荡的屋顶,齐木已经缩回了头。 看够了,年轻人又继续沿着江边往前走。齐木站在屋顶上,看到那人的背影不动声色地陷进一片浊黄的逆光中。齐木又望向别处,在那一边,江面上有座桥。而在桥底上,一只死猫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它的嘴已经碎成很多块,连一个勉强的微笑也不能拼凑起来。而两只眼球被挖了出来,血肉模糊的眼洞悄悄覆盖上黑暗。 在猫的周围,散落着许多扑克牌的碎片。 它们全都是同一张,黑葵A。 原本打算回到家再拿出杀人笔记看看,但刚回到家,妈妈便说萧夕薇来了,现在就在卧室里等着她。
“小含,我好痛苦呀。” 刚进去卧室,萧夕薇便抱着她诉苦。武思含只好先把装有杀人笔记的背包挂到墙上。 “怎么了?”她耐心地问。 结果不出她所料,萧夕薇仍为之痛苦的事情是关于她那花心男友的。 “那个王八蛋,我今天发现他和别的女生一齐进去电影院了!
” “哎呀。那个家伙做的也太过分了。花心大萝卜!” 违心说着诋毁别人的话,这实在不是武思含所擅长的。她心里一直觉得萧夕薇没必要为一个花心的男生要死要活。但她也知道,爱情这玩意她不懂。从小学六年级就可以谈恋爱的人对她来说更像是奇葩。
“可是……”既气又恼的萧夕薇抬起头,脸部的僵硬使人想到一种偏瘫症,“我看到的那个女生不是以前那个,而是别人!呜呜!那个坏蛋,这么快又找了新的!” “……”竟是这样啊!武思含看着萧夕薇像苦情戏里被抛弃的女主角扑在她家的床上哭哭啼啼的,嘴角只剩抽搐无语的份儿了。
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她的视线落在挂历上,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薇,明天20号,你要不要去小学……” “什么小学?”把脸都哭花的萧夕薇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 “你忘了我们今天收到的微信。
那个自称按钮的恶魔不是叫我们明天去拜祭蒋木木吗?不然的话……可能会有报应哦。” “那是恶作剧吧。谁信啊!不管,明天我要去跟踪他,我要看看跟他一起的女生是何方神圣!” “可是,明天你真不去吗?” “不去不去!
蒋木木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这句话有些激怒了武思含,她有种想把对方从窗口扔出去的冲动。她同时感到悲伤,因为看起来,没有人会为蒋木木的逝去流过一滴眼泪。这位曾经被他们集体欺负过的同学,只是他们人生中匆匆的一个注脚。
没有泪,没有怀念,甚至从记忆中被抹去了应有的痕迹。 你们会得到报应的!武思含恨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