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捉弄似地想捂住穆罕默德的眼睛,却发现——这只是穆罕默德身首异处的的头而已,他的身体却不见了! 而他的躯干,正浮在泳池的水面上。 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池水。 天……天啊……女伴跌倒在地,彻底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警车闪烁着刺目的灯光,仿佛将沉甸甸的夜幕撕开一道道口子。 凌晨三点半,位于迪拜郊区的穆罕默德的豪宅里,此时挤满了迪拜的警察,房子四周也用警戒线把里外相隔离。 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男子快步从街道那头走了过来。
他一身白衣,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他停在豪宅门口,望了一眼,就要抬步走进去。 结果,两个站在门口的警察伸出手,要将他拦在门外。 “你是什么人?”警察不认识他,自然以为他是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他笑了笑,眼睛里抹着一缕笑意。
未等他解释,这时从豪宅里走出一个警官似的人物,这应该是门口警察的上级,一边走出来,一边怒斥属下:“你们不得无礼。这位是白先生。” 原来是白先生啊。 那两位警察听得此名号,顿时微微变色,慌忙俯首致歉。
白先生也不计较,跟警官说:“伊布探长,别责怪你的属下,是我没有亮明身份。” 伊布探长也懒得去责备那两个无知的下属,而是转入正题说道:“白先生,我在此恭候多时了,请你跟我进来吧。” 伊布探长请白先生入内。
两人快步穿过庭院,来到泳池边。 这会儿,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警察,有的人在现场取证,有的人在警戒,而院子的一角,关着美洲狮的笼子里正传来野兽饥饿的咆哮。它们的主人不会再给它们喂食了,警方联系了动物园的负责人,这批野兽宠物将会被移送到迪拜动物园。
而回到案件本身,死者穆罕默德的尸身已经被警察从泳池里捞了上来,放在一边的草地上,而他的头颅则仍放在太阳椅上,睁圆着双眼,像在留念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他的女伴正坐在屋里的椅子上,搂着浴衣,仿佛被深夜的寒意而侵袭,瑟瑟发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一个女警正在替她录口供,可能惊魂未定的缘故,她的脸色苍白极了,阐述当时的情景都十分困难。 这时,白先生走过去,关心地蹲下来,以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说道:“这位女士,你还好吧?” 女伴脸色苍白,正处在余悸当中。
她抬起头来,发现这个人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出现过的白先生。他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令人感到一丝温暖,就像冬日里瑟瑟发抖的人们所祈求的那一堆燃烧的火光。 白先生声音温柔得像一杯温水,他细声问,就似不敢惊动她满腔的惶恐:“亲爱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女伴摇了摇头,散乱的长发仍有些潮湿:“我不知道,我刚洗完澡,就发现Darling他……” 从她提供的口供来看,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充其量,这位女伴只是一个发现尸体的目击者而已。 她会是凶手吗?
应该不是,她没有杀害穆罕默德的动机,而且,她和穆罕默德体型相距太大,一个弱女子想要杀掉一个身高体壮的七尺大汉,并不是易事。 想着,白先生站了起来,他叉着腰,环视起四周的环境。夜色依然那般深厚,远方的灯火在重重叠叠的城市轮廓的遮蔽下忽隐忽现,显得颇为黯淡。
只有楼房之间,相互环绕着淡淡银辉,光亮闪出的婀娜线条被朦胧美化到了极点。 白先生发现这个豪宅的安保系统十分高端。无数精巧的电子眼遍布屋里屋外,严密地监视着整座豪宅。许多肉眼难辨的红外线警报器同样将这里保护得严严实实。
夸张点说,就连蚊子也是难以无声地潜入,更别提人了。他很是奇怪,影子怪客是怎么躲开这屋子这般严密的安保系统的呢? 看来,这个怪盗的本事真不容小觑啊。 伊布探长对白先生说:“白先生,我们在酋长的身上找不到人鱼之泪,你认为会不会是那个影子怪客偷走了?
” 白先生沉思片刻,并没有给出答案。或许,只有抓到影子怪客,才能知道它是不是凶手。 而迪拜酋长穆罕默德的头颅仍留在草地上,它睁大着充满冤屈的双眼,仿佛在仰望星空。 从此,人鱼之泪下落不明。 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这半年里,人鱼之泪失去了踪迹,直到有一天,它重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