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雷允恭正带着小太监在廊下转悠,脸上带着淡淡得意的微笑。 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雷允恭转头看去,就见大理寺小吏王司直正急匆匆走来。 雷允恭眼角一挑,快步迎上去,低声道:“王司直,案子审出结果了” 王司直苦笑:“快了” 雷允恭脸上不悦:“快了快了你倒是等个结果再说啊,怎么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已经审完了。
” “雷公公,你不用等我给你报信儿了,你得上一趟大堂”王司直拱拱手,脸上陪笑。 “啊咱家为什么要过堂”雷允恭大惊,左右看了看,神色紧张的低声问道:“这案子莫非牵扯上内廷了” 王司直连连摆手,也不敢卖关子,直接道:“公公毋须过虑,不是要你过堂,是要你做证” 雷允恭一愣:“做证我做什么证” 王司直不耐烦地扯住雷允恭的袖子,边往堂里走,边道:“哎呀,公公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廷尉大人还叫我去宫里请你呢,正好你在,快着快着” “好好好,你别拉了,咱家自己会走。”雷允恭皱眉甩开袖子,趁王司直背对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公堂上,雷允恭缓步进来,薛凉和德妙此时已经被带到一侧,柳随风和太岁瑶光开阳站在另一侧。
“见过诸位大人。”雷允恭神色严肃,客气的朝堂上大人们一拱手。 三法司主官和丁谓曹玮都面带微笑,额首算是回礼,寇准却是轻哼一声,爱理不理。
“事情是这样,当日”大理侍卿先是把德妙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问道:“雷公公,德妙之前所言是否属实” 雷允恭听完马上点头,一脸气愤道:“不错咱家奉圣谕前往泰安迎德妙仙师入京,亲眼看见北斗司的人蒙了德妙仙师的眼睛,堵了德妙仙师的嘴巴,还给她一个女子上了重枷,这分明是想置人于死地啊” 他左右看了看,找到太岁,马上脸色一变,义愤添膺地指向太岁道:“还有此人,柳大人亲口承认过,他是北斗司的秘探。
就是此人,曾半夜打晕咱家,冒充本公公去见德妙仙师,想要杀死德妙仙师,嫁祸于本公公” 太岁眼里冒火:“你这死太监,胡说八道” 雷允恭眼睛一瞪:“我胡说你敢说不曾打晕本公公” 太岁顿了下,犹豫道:“这倒是有。
可是” “你敢说没有冒充本公公去见德妙仙师”雷允恭不等他说完又急问。 “确有此事,不过” 太岁想开口解释,可雷允恭根本不给他机会,马上又大声问道:“你敢说当时不曾动手想杀死德妙仙师” 太岁无言,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一旁德妙目光一闪,上前一步插言道:“大人明鉴,当时贫道咽喉被掐得淤青,雷公公、大内侍卫以及泰安县的捕快们都可为证” 太岁忍无可忍了,指着德妙大喝道:“对我是想杀了她一直就想杀了她。她” 雷允恭冷冷一笑,不等他说完就转向柳随风:“柳大人,太岁是你北斗司的人,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吧” 柳随风无奈地笑笑,点点头。
丁谓抚着胡须眼珠一转:“嗯据我所知,北斗司的成员,每人都有一个星宿代号太岁,正是一颗星宿的名字,看来,这太岁果然是北斗司的人了。” 刑部尚书是一位清瘦矍铄的老者,一脸正色,脸颊硬朗,眼神阴骘,一看就是个铁面无私,心狠手辣的人物。
他阴着脸看了看太岁,冷声道:“北斗司的人不管出于任何目的,既然欲置德妙道姑于死地,那么北斗司的证词,就不能采信了” 丁谓哈哈一笑:“不错现在案情已经很明朗了,廷尉大人,还不能结案吗” 这时一旁包拯坐不住了,赶紧起身,上前一步道:“且慢廷尉大人,此案还有许多疑团,不应仓促” 丁谓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轻笑道:“此案确实还有很多疑团,不过,这些疑团已经与德妙仙姑的清白与否无关了廷尉大人,陛下可还等着接见德妙仙呢” 大理寺卿一听,看了看寇准脸色,见对方犹在低头打量那两张供词,根本不理会自己,心里不由一定,知道对方至少是暂时不会插手此案了,于是目光转向包拯,轻喝一声:“包拯,你且退下” 包拯犹豫了一下,张口想说点什么,可一见对方眼神,再看看堂上各位大人的态度,不由一叹,拱手退后。
见他退下,大理寺卿也不多说,一拍惊堂木,喝道:“御史郑子文被害一案,现今已经查明,被告德妙系受人冤枉,无罪开释。凶手薛凉已供认罪行,当移交刑部,再依律判决退堂” 德妙听到审判,面露微笑,目光在雷允恭身上一转,又转头看向丁谓,见对方正冲自己微笑点头,马上回以微笑,转头看向太岁。
太岁见到德妙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怒意,抬腿冲出去,口中大喝道:“我杀了你” 他这一动,雷允恭正好站在堂中,慌忙上前阻挡,太岁本来就对他恨得咬牙,哪管他什么身份,抬手就是一推。 就听“哎哟”一声,雷允恭跌跌撞撞地冲向大理寺卿的书案,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脚下一绊,整个身子都撞在了案上,桌上茶壶被震得飞起,茶水泼了大理寺卿满头满脸。
见太岁扑出去,柳随风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拉住他。 而别一边,不等大理侍卿反应过来,一旁丁谓大怒起身,指着太岁喝道:“大胆狂徒,给我拿下拿下” 众衙役马上扑上来,挥舞着手中水火棍,就要把太岁打倒在地。
柳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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