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曾经的记者,再多的走南闯北也没有今日惊险连连,这一放松,人立刻就没劲了。
一凡不敢休息,还要看沿途有没有老鼠跟来。回家的路总是感到短,远远的,格林景苑出现在视线内。
既然一路不曾有老鼠尾随,杨阳放心大胆地将车开进地下车库,还是摇下车窗,张一凡没有下车,杨阳只是开车溜了一圈,二十多台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一凡没有半分内疚,车子上落满了灰,一看就是好久没有开了,车里不会有油,没有油的车子就是废铁,再名贵也没用,况且厚厚的灰尘下,谁又能看清是什么牌子的车呢?
一萍联系了董志鹏,董志鹏已经和父母等得着急了,听说三人安全回来,急忙忙等在电子门门口,满脸的担心、牵挂。
照例换衣、换鞋、换手套,嗯,只有一凡的一只手套用清洗,忙乱了一阵,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是大嫂在喊自己几人过去吃饭。
本来都是微笑的面庞忽的定下格,隔阂已经产生,彼此之间的关系还会像从前一样吗?
爸爸笑呵呵地说:“走,该吃饭了,你们也累了,吃了饭休息。”
一萍立刻接上:“对、对,吃饭去,也真饿了。”
一行人来到104,热腾腾的饭菜刚刚摆上桌,饭也都盛好了。炒甘蓝、溜豆腐、干炸里脊、素烩汤,很丰盛的。
互相打着招呼,坐下吃饭,吃着饭,夹了块肉,张一凡发觉里脊上的面裹得太厚了,一盘子的肉看着顶尖,但摆放的大有讲究,这么一人一筷子,竟然就见了底。不对呀,今早自己拿给大嫂的里脊肉是两条,自家吃不裹太多的面都够4大盘子。
一凡不动声色地瞄瞄邻桌,那边的盘子也见了底,没见大嫂有添菜的表示。一凡夹起一筷子甘蓝,一侧头,看到杨阳也盯着菜盘子皱着眉。
这时,董润恒端着碗,夹起一块肉,看看盘子自己夹过以后就剩一块肉了,夹着肉的筷子就定在半空中,犹豫了半秒,扭头向着另一桌喊:“大娘,还有炸里脊没,我们这桌没肉了。”
吃饭时当场嚷嚷说菜不够,这是从来没有的现象,一凡这桌人下意识地随着润恒的视线一起望去,就见大嫂的神情略一不自在,就站起来,端着自己那桌的一个盘子,上边孤零零地也只剩下一块肉了:“来,这还有一块。”说着端着盘子过来,就要拨在自己这桌的盘子里。
一凡站起来伸手拦住:“不用了,对了,大嫂,今天肉怎么做得这么少啊?”
大嫂的胳膊伸在半空中,见一凡拦住,又缩回来,举着手里的盘子,有些嗔怪地说:“哪里少了,一凡,都做了,这不都是满满的一大盘子。”接着又转向润恒说:“小孩子爱吃肉,这块肉给他吃。”
润恒看看一凡,又看看大嫂,屋里的气氛怎么这么怪异?放下手里的里脊肉,说:“我不吃了。”低头猛扒拉着碗里的饭。
杨泽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忽地指着润恒刚刚扔回盘里的肉说:“你都用你的筷子夹过了,上面还有你的口水,谁还能吃?”
屋里的气氛更为尴尬,大嫂举着盘子的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杨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今天的肉是裹了太多的面,按理说自家吃是不这么做的,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省肉,这是光明时期饭店的作法。他了解一凡,一凡是个有话说在当面的人,绝不会干背地里克扣粮食的事的,他也太了解自家的哥哥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