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多种,张一凡已经转了向,分不清东南西北,终于,身后的鼠群也被几个厂房遮挡,看不见了。
遮住,不见得没有,张一凡紧张地向车子两旁的建筑物看着,试图发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后面还有老鼠吗?”凌曦紧张地问。
“看不到——”张一凡回过头望望后面:“我们到哪了?”
“不知道。”车子又一拐:“前方有铁道,上面有车,没有路了,我向右拐了。”
“不,向铁道去!”张一凡心一动,依稀还记得以前听谁讲过,钢厂一运硫酸、硝酸,厂区上空就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遇到无风的天气,这味道经久不散。而硫酸、硝酸不就是用罐车从铁路运进工厂的吗?去看看,也许有意外的收获。
张一凡坐回在座上,没有将枪还给凌曦,真怕不小心走了火,自己也不会关保险,随手扔进空间,注视着前方,一条长长的罐车挡住了去路,罐车的前方是一个高大的厂房,罐车的一半车身伸进了厂房黑洞洞的大门内,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些刺鼻的味道。
车灯下,鲜红的“危险品”、“强酸”的字眼清晰地印在巨大的罐体上。
张一凡和凌曦对视了一眼,凌曦并不能看清张一凡的模样,但张一凡却从凌曦的眼里看到了惊喜,是的,车子还没有完全进厂,里面的强酸肯定没有完全卸下来,只要让它流出来……
凌曦笔直地将越野车停在两辆罐车之间,打开车门跳出去,前一辆车也停下来,四个矫健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车灯前。
“快,打开阀门!”
张一凡的心紧张地砰砰直跳,鼠群就在后方,也许几秒钟,它们就能扑过来,将几人撕碎。
不,不能坐以待毙,张一凡跳下车子,向右后方奔去,奔跑间,又一只拧开盖子的油桶落在地上,张一凡几步追上油桶,推着它向前滚动着,汩汩流下的柴油在罐车前浅浅地横上了一道警戒线。
鼠群的尖叫声已经传来,防线才布置了不足二十米,堪堪挡在两辆越野车的前方,没有时间了,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老鼠的身影。推着油桶的双手将油桶收回空间,太近了,不能让油桶爆炸,接着拔腿奋力向车子跑去,边跑手枪边滑入右手,回头向地面射去。
1米高的火焰腾空而起,燃烧起来,照亮了黑夜,火焰的一侧,罐车仿佛长蛇,静静地停靠在轨道上,罐体旁,是4个不畏生死的年轻人在阀门口处紧张而冷静地操作着。火焰的另一侧是数不清的变异老鼠在奋勇向前,奔向可口的美食。冲在前方的老鼠被突然燃烧的火焰惊吓住了,但惯性让它们收不住脚步,后方的老鼠还在不顾一切地涌上来,如飞蛾扑火般,推搡着前排的老鼠,同前排的老鼠们一起跌进火海。
熊熊燃烧的火焰止不住凶残的变异老鼠,前排的倒在火焰中,后排的紧跟着压上去,再后排的再压上来,刹那间,柴油味、烧焦的皮毛味混合在一起,闻之令人作呕。
不过10余米长的火焰阻隔不住变异老鼠的前进,在前仆后继中,火焰竟然被汹涌而来的老鼠硬生生地压灭,只余残余的火花,而张一凡此时还没有跑回车边。
最前排的变异老鼠与张一凡的距离不足5米,而张一凡距离罐车也是不足5米的路程,两侧的老鼠也黑压压地压上来,张一凡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尽在咫尺的变异老鼠。
第110章 转机
“快跑啊!”
罐车上的几人发现了张一凡危险的境地,不由地焦急地大喊,可近在咫尺的距离,要想营救又仿佛远在天涯,除了焦急的呐喊,竟然无可奈何。
手中的阀门已经搬动了,无色无味的液体已经流淌了,可罐车下,不仅是逼近的变异老鼠,还有着一个女人,一个刚刚救了自己兄弟的女人。
“跑啊!上车啊!”明知是绝望的呼喊,喊到喉咙都到撕裂,搬动阀门的双手,恨不得紧紧扼住那些变异老鼠的咽喉。
前方罐体的阀门已经打开,缓缓流下的强酸腐蚀着地面,5米的距离既近而又遥远,自己已经陷入了老鼠的半包围圈里,面对着步步紧逼的变异老鼠,听着焦急的嘶吼,张一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挡住它们!
空间里的东西铺天盖地般砸向老鼠,也砸向老鼠与张一凡之间的空地上,即使砸不死老鼠,也能挡上片刻,只要片刻就足够了。
头也不曾回一下,张一凡看到几个人已经完全拧开了阀门,在罐体巨大的压力下,碗口大的阀门口,浓酸倾泻而下,老鼠的威胁仿佛遥远了,地面的强酸就在脚下,自己与罐车不足3米的距离,却是死亡的距离。
凌曦几人还没有从看到空中掉落的大床吃惊中缓过神来,就见到张一凡已经跑过来,可是,在她的前面,越野车前大灯的灯光下,能看到车前的那一块不足3米长的地面,到处是浓硫酸,强烈的腐蚀性,让地面坑坑洼洼起来,翻花冒泡,“嗤嗤”的腐蚀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