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躲开——”
“啊——”
李修洁踉跄地退了两步,张一凡扑向门口,毫不犹豫地带上了门,视线的最后一幕,是倒地的身影,扩散的烟雾。
对面有门,一定有通向外面的门,张一凡回转身,一边寻找着,一边奔过去。
踉跄了几步的李修洁刚刚站稳了身子,急忙拧亮了手电,看到张一凡正举着一把消防斧,狠狠地劈向一个卷帘门。
“哗啦啦——”卷帘门撕裂了一个小口,斧头刃深深地嵌进去。
“我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伸过来,轻松地拔出斧子。
“哗啦啦——哗啦啦——”卷帘门的裂口在扩大,迅速地扩大。
“他们在砸门!”
“不能让他们跑出去!”
“啪啪啪——”身后的门再一次被拉开,伴随着缓缓映进来的灯光是子弹的倾泻,呈弧形向自己奔来,打在楼梯的栏杆上,溅起一溜火花。
张一凡竖起几张床垫,拦在自己和李修洁的身后,李修洁已经扔下了斧子,双手一掰——带着生命与自由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又一辆装满了汽油的越野车落在地面,两人钻进汽车,张一凡慌不择路,向东绝尘而去。
身后没有人追来,这么热闹的动静,也没有变异老鼠跟来,高高的住宅小区,越来越近。李修洁几次想开口,却欲言又止,张一凡一定有十分重要的东西,留在了那个楼房的顶层。
实际上,张一凡舍不得放在三十层房顶的晶核,那是六万多的晶核,六十万甚至六百万个能量单位。
一路飞奔,一路回头察看,张一凡将车子停在楼门口,来不及收起车子就向楼上跑,李修洁紧跟在她的身后。
终于,在二十多层的时候,张一凡腿一软,一伸手抓住楼梯栏杆,差点跪在地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嗓子火辣辣的,腿忍不住地抖了起来。温暖、有力的大手托住了自己的臂膀,张一凡顾不得感谢,挣扎着往上挪动着。
李修洁默默地托着张一凡的臂膀,感受着这个女人的倔强、挣扎,从她颤抖的身躯中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楼道里静静的,只有张一凡粗重的喘息,沉重的脚步。
到顶了,张一凡颤抖的手推开铁门,李修洁静静地站下,站在门内,站在张一凡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