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尚侍看她这么坚持,倒是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只是狐疑地说:“那为什么长公主说不认识你?” 陆贞想了想,硬着头皮说:“这……也许是她贵人多忘事,记不住我这个平常女子……” 娄尚侍面色阴冷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偷了长公主的玉佩混进来的吧!
” 陆贞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奴婢不敢!” 娄尚侍哼了一声,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缓缓地说:“那你敢不敢让我的人拿着这块玉佩去长公主府,跟她问个清楚?”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了陆贞的身上。没想到陆贞坚定地说:“敢!
尚侍大人,你尽管去问!陆贞担保长公主一定记得这块玉佩!” 娄尚侍脸色一沉,“好,腊梅,你现在就拿着这块玉佩,去长公主府走一趟!”她随手将玉佩交给了一旁的腊梅,目光仍是停留在陆贞的身上,“至于你,就先到偏殿去待着,长公主府就在阖闾门外,腊梅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回来。
到时候,你是真是假,本座自有论断。” 一个小宫女走到了陆贞的身边,招呼着她往偏殿走去。等她进了门,宫女们关上门就先走了。陆贞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双腿一软,直直坐到了地上,心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
怎么办?万一长公主根本不认那个玉佩……” 脑子里忍不住想出自己被杀头的画面,陆贞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她安慰着自己,“要不,我直接问长公主大人认不认识高展?高展既然有她的玉佩,又说是家传的,没准跟她真的有什么亲戚关系…
…不行,冒名入宫是死罪,我不能连累他!” 一时间千百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她一咬牙站起了身,“待在这儿,肯定没活路,我得想办法混出去!” 想到这里,她精神了起来,透过门缝往外看去,有两个宫女并没有走,仍然在门外看守着,显然是娄尚侍打过了招呼,要小心地看好她。
她眼睛四下打量着,看见屋子另一边有一扇窗户,心跳顿时加快。她兴奋地扑到窗边,小心地打开了窗户,却看到一个内侍对她望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她收回了准备往外伸出的脚,撩了撩头发,冲他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又装出看风景的模样。
一阵风裹着雪迎面朝她扑来,她立时就打了个大喷嚏,眼见逃脱无望,她顺势也就把窗户给关了。陆贞焦急地回了偏殿里转来转去,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的主意逃走,门却被打开了,娄尚侍带着腊梅走了进来。陆贞心里一震,惴惴不安地上前行礼,“尚侍大人。
” 娄尚侍缓缓地说:“腊梅从公主府回来了,可殿下她已经离京,公主府里留下管事的人也说不认识什么陆贞……” 陆贞急得满头大汗,“尚侍大人,您听我说……” 娄尚侍却笑眯眯地继续说:“不过他一看到玉佩,就记起来了,还说长公主殿下特地吩咐,要我好好照顾你…
…”听到这里,陆贞虽然不明所以,但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娄尚侍却话锋一转,不放心地补问道:“可是,她把那么重要的信物交给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陆贞灵机一动,故意装作有着秘密,吞吞吐吐地说:“尚侍大人,您也知道我曾经被王尚仪给赶出去过,后来,我是改了官籍才进宫来的,这名字自然也…
…” 她这般的做作,却让娄尚侍对她身份更加确信无疑了,像是为了肯定自己早期的判断,娄尚侍干脆地说:“好了,你不用细说了。长公主送你进宫来,自然有她的计较。那块玉佩虽然已经被公主府收回去了,但本座以后一样会好好照顾你。
见习期结束之后,你想去哪个宫室啊?” 陆贞看着娄尚侍的脸色,小心地说:“奴婢想进六司,再设法转考女官。” 娄尚侍陷入了深思,自言自语着:“转考女官?那考试可不容易啊……嗯,不过也对,现在萧贵妃把后宫把持得跟个铁桶似的,今儿才死了一个赵丽嫔,你要是能当上女官,总算是个朝廷官员,她办起事多少也会顾忌一点。
” 她这番话一旁的陆贞自然没有弄明白,但唯一让陆贞确信的是,虽然长公主不认识自己,但这场灾难既然消逝,自然是高展还活着,他活着,让自己也幸免于难。她保持着微笑带着娄尚侍送给自己的一堆东西从她的屋里走了出去,阳光柔柔地照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的心情更加好,她随手捡起了路边一朵明黄色的菊花别在了发间,心里想着,不知道何时才能有缘再和高展见上一面,欣喜之余,免不了又平添了一丝惆怅。
转眼即是第二天,一行人等都在用勤院学习着分辨布料。杨姑姑却发现陆贞带着一抹笑容正在走神,便走到她身边敲了敲她的桌子,“你见过这些布料?” 陆贞定了定神,赶紧回答:“是,我家里原来开过染坊。” 杨姑姑随手拿过一匹布料,问她:“哦?
那你说说,这是什么?” 陆贞自信地说:“这叫素绫。” 杨姑姑看了看她,又取了两匹不常见的布料问陆贞:“那这个和那个呢?” 陆贞又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左边那个是双色绮,右边的是单丝罗。”这些布料虽然华丽,但她常年在外经商,见多识广,也并不觉得稀奇。
杨姑姑流露出欣赏的目光,悄声说道:“呵,你还真知道点东西。好了,你不用跟她们一起学了,跟我到这边来,学学怎么给衣服熏香吧。” 一行宫女带着艳羡的眼神看着陆贞跟着杨姑姑走了,阿宁抢先议论了起来,“陆贞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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