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嘉彦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为什么想寻死?” 陆贞激动地举起右手,将颤抖的手指伸到他眼前,绝望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了。” 沈嘉彦微微一愣,随即伸出大掌勇敢地握住道:“不,你还有我。
” 陆贞震惊地看着他,没料到他竟然在此时此地说出这句话来。 沈嘉彦开了口,就再也不管不顾了,“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或许早就知道了。那天在红香院,我说要娶你,那不是假话。我和太子殿下不同,我爹早说过,我的婚事可以自主,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拜堂成亲。
我这个人带了半辈子的兵,也不会说什么情话,但是在成亲之后,我会把所有的俸禄和私房钱都给你,和你出府单过,不用公婆给你立规矩,不让你受委屈,无论你想不想生孩子,我都敬你爱你一辈子。而且,我决不会纳妾娶小。
” 陆贞定定地看着他半天,才艰难地说道:“沈大哥,谢谢你的好心,但是我早说过了,赐婚这件事情,怪不了沈司珍,所以,你也不用想着要补偿我。” 闻言,沈嘉彦急切地摇头,“这不是补偿,之前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因为我和太子殿下是好兄弟,我不能和他抢你。
可是现在……阿贞,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来照顾你。” 陆贞垂下眸子,又抬眼看他,声音哽在喉咙里头,发不出一个字来。她自然早就明白沈嘉彦的心意,更明白沈嘉彦说的绝对不是谎话,可是……当你的心已经被一个人占满的时候,根本就挪不出一丝一毫的空隙来容纳另一个人。
沈嘉彦叹了口气,松开握住她的手,和声说道:“好吧,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心情想这些……刚才的话你记着就行了,现在还是先好好在我这儿养病吧。”扶陆贞躺下之后,他又低声恳求道:“我只想你答应我一件事,从今往后,别再想着寻死。
想想你的爹娘、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陆贞愣了一愣,迎着他哀求的目光,终于点点头,“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数日,陆贞便真的如自己的承诺一般,再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来,沈嘉彦会抽出尽量多的时间来陪着她,带她赏花、看他舞剑,然而她的思绪却从未在眼前停留过半刻,总是在平静之后就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念头道出来,“阿湛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明显地看到沈嘉彦眼神黯淡下来,可是他的回答依然是点头,“你要是想知道,我现在就进宫去帮你打听。” 陆贞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太过分,明明说了要放弃高湛,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他的下落,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承沈嘉彦的恩情,不能再伤害他,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向他寻求帮助。
陆贞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可是不管她如何强调,那些自私的要求还是从她的口中道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沈嘉彦必然会为她达成的。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沈嘉彦便带着消息回来了,一见到他出现,陆贞立即放下书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回来了?
他……他怎么样了?” 沈嘉彦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回答道:“他很不好。” 陆贞一惊,握书的右手不由一抖,随即那书页就跟着颤抖,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沈嘉彦见状,将她手中的书取走,同她详细说道:“长公主和萧贵妃偷了皇上的国玺,然后又当着我父亲的面,宣布了赐婚的圣旨。
当时昭阳殿里有很多大臣,为了顾及长公主和沈国公府的脸面,他当时什么也不能说。” 陆贞颤着声惊道:“什么?” 沈嘉彦继续说:“有人劝他娶我妹妹当正妃,册你为侧妃,可是他不愿意,他坚持说这辈子只娶你一人。
长公主还想逼他,说要他给我们沈国公府一个交代,他就要削了发,说是要从此出家为僧。这些天,他一直到处找你。” 闻言,陆贞大吃一惊,掩住了嘴,忍住要滚出来的泪水,“不行,我……我要去找他!” 沈嘉彦拦住了她,“本来我想,他既然让你那么伤心,又和我妹妹定了亲,就不应该让你再见他,可是现在我觉得,他未必有那么坏。
”就在陆贞莫名其妙的时候,他忽然朝门口扬声道:“太子殿下,你进来吧。” 陆贞猛地转过头,朝思暮想的容颜果然就在眼前。他的容颜憔悴不堪,早就失去从前的潇洒倜傥,总是整齐束起的乌黑长发早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参差不齐的乱发邋遢地飘扬在他的头顶。
强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她倒吸了一口气,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下来,瞬间就迷蒙了她的双眼。 下一刻,她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那个她以为一生一世再也无法嗅到的气息,再一次将她包围住。
良久,她才自他的怀抱里抬头,贪婪地看着他的容颜,明明分离不过数日,为什么却像是过了一百年,那么长,那么长,长到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相见之日了。 高湛轻轻捧着陆贞的手腕,看着上面的伤,想到她曾经受过的苦,心疼得无以复加,“你这个傻瓜。
” 陆贞也跟着伸出左手抚着他的乱发,低声道:“你也是个傻瓜。” 两人再一次紧紧拥抱着。又是许久,高湛才松开双手,将她扶着坐下,才哑声道:“那门荒唐的婚事,你不用担心了。来的路上,我已经跟嘉彦解释过,婚,我是一定会退的,虽然很对不起他们沈国公府,但我一定会设法补偿的。
我已经跟皇姐说过,她要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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