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什 么啊?” 她问:“希望我明白什么呢?” 光明说:“我不明白,你也许比我更明白。” 郑娟就训了他一句:“什么明白不明白的,好好穿你的糖葫芦。” 光明反而不穿了,往炕角缩过去,双手抱膝也发起呆来。
郑娟缓缓坐在炕边,扭头看着他说:“过来,坐姐身边。” 光明听话地坐到了她身边。 她搂着他,抚弄了几下他的头发,叹道:“你的心思姐明白,但是姐 不愿你替姐想不开。” 光明说:“我的心思姐也不是太明白。
你连妈留下的钱都替他们周 家花进去了,就算雇你的钱咱们不要了,那笔钱他们应该还吧?” 郑娟沉吟了一会儿,半晌才轻声细语地说:“妈不是教育过咱们嘛,人 在做,天在看。有些事,不能以钱来论的。总而言之,你有姐,那就不必 担心什么,啊!
” 周秉昆与周志刚回家走的是顺风路,父子俩想走慢点儿都不可能。秉 昆怕父亲失足跌倒,欲挽着他,周志刚推开了。 周志刚边走边说:“你没骗我,她的手指确实有点儿变形了。” 秉昆说:“人家那双手原本很好看的。
” 周志刚说:“从前地主和资本家的儿子们找对象才注意女人的手好 看不好看,别忘了你是工人阶级的儿子,你这种思想意识就成问题!” 秉昆说:“那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周志刚说:“也就是个年轻寡妇…
…而已,我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秉昆坚持说:“那你现在得给我个态度了吧?” 周志刚说:“以后谈。” 秉昆强烈不满,带着情绪问:“以后是什么时候?” 周志刚说:“我想说的时候。我不想说,那你就别问,问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