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认真,回 到光字片后,对当时还健在的父亲一句句复述了岳母的话。 周志刚听着听着,皱起了眉。等儿子说完,他冷冷地问:“你说的是 哪个妈?” 秉义一怔,笑道:“我岳母。” 周志刚说:“那就是冬梅她妈呗。
你以后说妈时,要分清楚了你在说 谁的妈。岳母她就是丈母娘,在她家你当然应该叫她妈,正如冬梅在咱 家她得叫我爸。但你跟我说到你丈母娘,要不说岳母,要不说冬梅她妈,别 一口一个’我妈’’我妈’的。我数着呢,你一共说了五个’我妈’,而生 你养你的亲妈她在炕上躺着呢,你别把自己的妈和丈母娘搞混了!
” 听了父亲不高兴的话,秉义后背上渗出冷汗,暗自庆幸冬梅有事没 一块儿回来。如果回来了,难堪的可就不止他自己了。 秉义红着脸说:“爸,我记住了。” 沉吟片刻,他又小心地问:“您对冬梅有意见了?” 父亲说:“挺好的一个儿媳妇,我对人家有什么意见?
我是对你有意 见!” 秉义说:“爸对我还有什么意见,请接着批评。” 父亲说:“你如今是知识分子干部,批评我不敢当,但我要提醒你别 忘了,你只不过是暂时住在丈母娘家,这与倒插门不同。如果你是倒插 门女婿,那你当然就是丈母娘的半个儿子了。
可我同意你去当倒插门女 婿了吗?从来没有吧?那么,你周秉义完完整整的就是我们周家的儿 子!所以你也就只能有一个妈!你回来了就是我们周家一个完整的儿子 回来了。在这个家里,妈就是妈,丈母娘就是丈母娘,混着说它就不对。
这 是原则问题,明白吗?” “明白。”秉义的脸更红了。 “你丈母娘没来过,我挑理了吗?没有!我才不挑那个理。我并不 希望你丈母娘坐的小车开到咱们周家这破房子前,何况那也不是容易的 事。她若真来了,待会儿就走我没面子,待时间长了我没那么多话跟她 聊。
我也从没想过去看她。你都住到她那边儿去了,我去不去看她有什 么呢?我这辈子没往大干部家去过一次,我不愿为你这个儿子破了我的 例。所以,两边不见也罢。你这么代话给她一一我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冬 梅一点儿没有高干女儿的毛病,证明她教育得好,我对她表达敬意。
我 们周家很有出息的长子做了她女婿,我认为也是她们母女俩的光荣!”周 志刚的脸也红起来,说得有些激动。 秉义说:“爸,最后那句,可以免了吧?” “为什么?不能免!我周志刚是工人阶级中的先进模范,论革命资 历我比不上她,但要是比奖状,我得的肯定比她得的多!
你也很优秀 嘛!冬梅嫁给了你也是她的福气嘛!你自己不要在高干两个字面前矮半 截!那不就成了下贱了吗?就照我的话说!”周志刚说得掷地有声。 后来,秉义听周蓉说,按民间规则,从亲家礼节上讲,女方的父母应 首先到男方家拜访一次。
只有这么一来,亲家之间才有了以后走动的前 提。他们的父亲,其实内心里特别希望冬梅母亲能屈尊光临一次。高干 亲家母从没礼节性地拜访一次他这位亲家公,这让他觉得在街坊四邻跟 前很没面子。如果让他没有前提主动去看望冬梅她妈,他会大为光火的。
周志刚对珥珥住到亲家母那边去不但不反对,反而特支持。秉义以 为,肯定是由于周蓉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周蓉说并没有。她说,生活 在一个良好的环境中有益于下一代的身心成长,这个道理不必别人指 点,父亲也是懂得的。
在周蓉看来,父亲希望切切的性格以后不像她,而 是像冬梅,所以他希望外孙女住过去后能多受到儿媳妇好性格的影响。 离开姥姥姥爷家成了大舅妈家中的一分子,珥现有了属于自己的房 间,不再睡火炕而睡单人床,有属于自己的书架、衣橱和箱子,每天早上 可以喝到一杯牛奶吃到一个鸡蛋。
如果她喜欢的话,每天晚上也可以泡 一次热水澡。她对泡澡格外享受,因为自幼生活在贵州,她对火炕一直 不适应,总流鼻血。睡在漂亮的俄式小床上,不上火,也不流鼻血了。那 是大舅母少女时期的小床,她躺在小床上想象大舅母曾在那幢小楼里度 过的青春,甚觉惬意。
正如金老太太期望的那样,一老一少迅速地也是 自然而然地建立起了亲密关系。明刃称她“金婆婆”,她一听到就满脸 笑意。她这一辈子总是听到说“月姬同志”,对于“金婆婆”这种称呼 相当喜欢。 她曾问明珥:“为什么不直接叫我婆婆,非要叫我金婆婆呢?
” 阴明说:“对于我,你是金不换的一位婆婆呀。咱俩名字中的一个字 同音,我的珥字是美玉的意思。你是我的金婆婆,我好比你的一块美玉,咱 俩是金镶玉一般的老少组合,绝佳关系。” “金婆婆”听了,满脸的笑意。
切切那话冬梅也听到了,说给秉义听,并问:“我以前没发现阴珥的 小曜那么甜过呀,怎么一住过来了就变得会哄人了呢?” 秉义不假思索地说:“动物本能。” 冬梅不解地问:“和动物本能有什么关系?” 秉义说:“小猫小狗的生活一旦得到改善,也会本能地讨好主人的。
” 冬梅想了想,又问:“那你跟我妈说话时嘴也那么甜,又是怎么回事 呢?” 秉义说:“也是动物本能,趋利避害嘛!得罪了你妈对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