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厂里派去那两位同志的出差费扣除吧?” 主管领导拍板道:“别了!谁知道他什么来头什么背景啊?给他个 全乎脸吧!他高兴,关照他的人也高兴。他不高兴,咱们都不知道把他 背后的什么人给得罪了。” 拿到了提成的孙赶超两口子转忧为喜,乐不可支,坚决要求对哥们 姐们表示表示。
秉昆认为完全没有必要。 德宝向秉昆通报了一个信息,说他在酱油厂忽然接到吕川从北京打 来的长途电话,他要回本市调研,特别想哥们儿几个,到时候无论如何 要聚一下。 秉昆问:“他要回来调研什么?” 德宝说:“没讲。
” 秉昆问:“那他在北京什么机关工作呢?” 德宝说广没顾上问。” 秉昆责怪道广你怎么能什么都不问呢?” 德宝说:“哥们儿,别忘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接长途电话,还是咱们 吕川从北京打来的!咱们酱油厂那破电话线路有问题,一会儿声音清楚 一会儿声音不清楚。
他说’我想死你们了’,这一句我倒是听得清清楚 楚,当时眼泪都快下来了,什么都忘了问。” 秉昆听得心里也热乎乎的。 二人便抽空去找了一次赶超,告诉他吕川要回来的事。三人商定,干 脆等吕川回来一块儿聚——地点定在“和顺楼”,赶超出三十元,其余餐 饮费由秉昆他们均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