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障碍,更低地俯首下去。 她却推开了他,一下子站起来,变换了一种庄重的表情说:“演出到 此结束,刚才逗你玩呢!我是那种轻易就会对生活气馁的人吗?你以为 听到了一些老头老太太的苦衷,就会影响我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了吗?
错!你如果那么想,就太不懂你老婆了吧?” 蔡晓光看着她,一时没法判断她刚才的不良情绪和此刻的郑重声 明,究竟哪个为真,哪个是假。 “不许再吸烟了,屋里已经有烟味儿了,打开小窗放放。我还没洗漱 呢,得收拾自己的脸面去了。
做早饭了吗?” “做好了,我已经吃过,给你热在锅里了。” “表现真好!”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反过来亲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蔡晓光往沙发上一靠,不禁哑然一笑,笑得很满足很幸福。 过了六十岁的夫妇中,还能保持他们两人这种关系的,或许还不到 万分之一。
他俩如同二三十岁的年轻夫妻,而且是关系很糯又喜欢戏谑 的那种。他俩的心态实际上比一般年轻夫妻还要年轻。他俩都力争做 对方的开心果,似乎往往还互相较劲儿,看谁比谁更胜一筹。这是因为 他们两人天性上极富幽默感,倘若一日不幽默,那一天似乎就过得无趣 了。
蔡晓光总觉得自己在实际拥有周蓉的时间方面损失甚大,心怀强烈 的弥补愿望。他认为,弥补的方式当然是将夫妻二人共同生活的每一天 都尽量营造得快快乐乐,如果并没有那么多喜乐之事,那也一定要互相 逗乐子寻开心。
周蓉又是那么敏感、善解人意的性情女子,她深谙丈夫 的心理,常常投其所好,让他心满意足。她凭借这些做法,聪明地补偿 自己对丈夫内心的亏欠。 第二天清晨,周蓉早醒,发现床上只有自己。她蹑手蹑脚走到另一 个房间,看见晓光在上网。
他回头说:“我把咱俩的谈话内容写成了一篇博文,昨天下午发在博 客上,现在点击量已经过万,还上了两大网站的首页。你猜猜,我起了 一个怎样的好名字?”晓光满脸得意。 周蓉双手搭在晓光肩上,站在他身后想了想,试着说:“我和老婆 侃中国?
” 晓光大声说:“恭喜你答对啦!不过没全对。文字有差别,基本意思 是对的。我起的题目是《我们夫妇谈祖国》,发的是很正能量的博文,希 望主流报刊愿意转,领导看了也认为好,所以题目必须规规矩矩,来不 得半点儿油滑。
” 周蓉说:“让我再猜猜。在我们夫妇之间,我肯定是被教导的一方,你 肯定是循循善诱的教导者啰?” 晓光说:“对,对,事实如此嘛。” 她说:“可我昨天也声明了,我是在逗你玩呀。” “这一点当然不能写!
写了岂不就成小品了?你不要用那种眼神 瞪着我,更不要有什么心理不平衡!在咱们两口子之间,你应该摆正 位置,心甘情愿地陪衬我的正面形象,那样对我有好处,对咱俩都有好 处……”蔡晓光边说边站了起来,将周蓉横抱胸前,欢欢喜喜地走向卧室。
果然如他所料,有领导看了他那篇博文,批示道:“难得一见的好博 文,体现了民间的正能量,不仅指出了问题,还提出了希望和措施。” 于是,不少报刊都转载了这篇博文,蔡晓光也如愿收到了多笔稿 费。他与周蓉一道,专门到一家高档饭店出手大方地撮了一顿。
“鱼水夫妻,欢欣与共。”这是周秉义对妹妹和妹夫两口子退休生活 的八字概括。 郝冬梅认为恰如其分,周秉义也对妹妹的生活不再有任何顾虑,百 分之百地放心了。 郝冬梅曾有点儿醋意地问他:“那你又怎么比喻咱们的夫妻关系 呢?
秉义说:“咱俩是琴瑟之好,另一种路子。我要是像蔡晓光对周蓉那 样经常跟你戏谑,改变了自己的风格,那我就难以当成好干部了。你要 是像周蓉那样投我所好,我也会觉得不是你了。夫妻关系亲密与否各有 各的表现,咱们何必一定要像他们呢?
” 冬梅想想秉义说的也是,于是释然。 作为大舅,周秉义对周切懒得关注。她已达到目的,到底与那个 五十多岁的物流公司老板领到了结婚证。不管经济实力如何,当老板的 人总归属于先富起来的一小撮,区别无非是大亨们有多少亿,而一般老 板们的身价以几百几千万来论。
周秉义曾对郝冬梅说:“如果周珥发来节日祝福短信,你一定要以咱 俩的名义回,只以你一个人的名义回不好。” 冬梅说,她明白,每次都是那么回的。 周阴从不给周秉义发短信,怕的就是他不理睬。实际上,只要她给 他发祝福短信,他肯定会回。
他对外甥女给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从没太 当成一回事,也就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他不愿与她有太多太深的来 往,因为她的丈夫是一位老板。虽然他已经退休,却仍然十分爱惜自己 的羽毛,唯恐一不小心溅上了污点。 遇到各种节日,周为都会给母亲和养父发祝福短信——每次都发双 份,即使语言相同也发双份,父亲节母亲节也发双份。
这让周蓉很困惑。一次,她问晓光:“她为什么这样?另有深意还是 智商有问题?” 周蓉曾喟叹,周家下一代人智商平平,周阴和周聪智商既比不上她 和哥哥秉义,其实也比楠楠相差甚远。 对于智商问题,蔡晓光有一套乐观理论。
他认为任何个人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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