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为证明儿子杀人伪做了這件血衣。""這太不合情理。她为什么要這么做?""這正是本官要问你的!"吴淼水几乎站立不稳仍作最后的挣扎:"即便這样可……可曹墨对此供认不讳那供状上的可是他的亲笔画押。""這画押的确出自曹墨之手可這里又有了一个极大的破绽!
""什么?"宋慈转向曹墨问道:"你原是个风流倜傥的书生并无残疾在你府上宋某也亲眼见过你那一手妙笔丹青可在這供状上你为何不用习惯的右手却用你的左手画押?"曹墨苦着脸示其残臂:"您看……"宋慈大声説:"对!
因为画押时他的右手已经废了!怎么废的?是知县大人建功心切不惜以严刑逼供迫使曹墨屈打成招——"吴淼水高坐大堂对堂下曹墨道:"怎么样本县已经为你过了多次堂了你还是招了吧否则再让你受些皮肉之苦连本县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呀。
"曹墨説:"我……我不是已经説了吗?你……判我死罪吧。""胡説!本县向来是重证据的清官没有杀人物证本县焉能判你死罪?""我求生无望难道……难道求死也不成吗?""住口!照你説难道是本县冤枉了你不成?""天…
…天知道哇!""都這样了你还敢对本县耍刁。看来你受皮肉之苦都上了瘾了。那好本县成全你来呀与我夹!"四大汉如狼似虎地上前一夹只听得曹墨一声惨呼又昏死过去。 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曹墨被衙役们用一块木板抬着行走在街头路人见之惨不忍睹。
走过那条熟悉的小巷时门板上的曹墨那双毫无生气的地眼睛居然亮了起来。 门板抬到曹母的床前。曹母看儿子這副惨状滚下床来:"我的儿呀你怎么会成這样呀?让他们打成這样娘怎么不心痛死呀……"曹墨哭诉着:"娘啊儿到這步田地生不如死呀。
"曹母向衙役跪下哀求道:"各位差官老爷你们跟县官説説求他不要打我的儿子了。就让老身去代儿子受吧。我求求你们了。"为首衙役者:"老人家要你儿子免受活罪不难只要找到那件血衣案子就可结了就不会再受這活罪啦。
"曹母不解地问:"什么……血衣?"曹墨説:"娘反正交出血衣孩儿是死罪交不出血衣孩儿是活罪死罪都得受。与其説被他们活活打死倒不如干脆……"曹母痛心不已:"墨儿你莫説莫説了……""娘您要是心疼我這不孝之子就帮帮我帮帮我吧。
娘孩儿实在是受不住了呀娘……"曹墨扑入娘的怀里痛哭。 衙役劝道:"老人家只要曹墨交出血衣早日定案知县大人兴许能免他一死没有血衣案子结不了免不得要一次次过堂……"曹母明白了用手捧起儿子的脸看着儿子那充满乞求的目光默默点头:"墨儿为娘明白了。
"她走进里间又返身插上了门闩从衣箱里取出曹墨的一件干净的绸衫想了想又换了一件缎袄子铺于桌上。瘦骨如柴的老手颤颤抖抖地抓起一把剪刀又捋起一条细如麻杆的手臂。曹母面部一紧剪刀在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慈母的鲜血和着泪水点点滴滴洒在锦缎袄子上。
堂前的衙役等久了"嗳曹墨你把血衣藏哪儿了你娘怎么老半天还没找出来呀?"里间的房门终于开了曹母脸色苍白捧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她将包袱交给衙役后回到儿子身边"墨儿你从小没有离开过娘你记住要是县官老爷言而无信的话娘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曹墨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来给母亲下跪:"娘你生儿养儿几十年孩儿此生却报答不了了。娘孩儿下辈子不再投胎做人做牛做马报答您今生的养育之恩……"曹母"啪"地扇了儿子一个耳光:"住口!你记住!来世你还要投在娘的怀里还要做娘的儿子下辈子娘不会再让儿子受這样的苦了。
各位差官有劳诸位回去路上把我儿抬得稳一点让我儿少受些苦痛。老身拜托你们啦。"边説边给衙役们塞着碎银。为首的衙役摊着手掌看了看那把碎银又抬头看了看這位白发慈母不禁眼圈骤然红了起来他一把将那把碎银子拍在了曹家的饭桌上一挥手道:"回衙!
"其他衙役也都将老人塞给他们的碎银子放回桌上。 衙役们抬起曹墨要走。 曹母流泪看着忽听为首的那位衙役传来一声:"当心点抬稳了!"曹母心头一热一酸复一痛泪水就如雨而下嘴里无力地呼唤着:"墨儿我的墨儿…
…"终于昏倒在地。 宋慈拉过曹母的手慢慢捋起老人的衣袖那道刀痕令人心颤。 曹母看着宋慈眼里滚动的泪花慢慢跪了下去泣道:"宋青天为我儿申冤啊!"宋慈扶起曹母"普天之下何曾听闻过母亲作伪证把亲生儿子推上断头台的事?
而這位母亲做了這样的事!其情其理发人深省发人深省啊我的县太爷!"吴淼水不敢抬起头来:"宋大人您要是能证明曹墨无罪卑职也……心悦诚服。"宋慈大声説:"不本官今日恐怕不仅仅证明曹墨无罪还要证明另一个人有罪!
"吴淼水一惊:"什么……哦对对要是杀害王四的凶手不是曹墨那一定另有其人想必宋大人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了?"从远而近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一会儿捕头王挥汗上堂。 捕头王大声説:"启禀大人卑职奉命已将河西村里正拘传到堂。
"吴淼水愣了一下:"什么报案的里正?"宋慈冷声道:"哼对這样的小人倒要摆出点刑堂威风来。来呀与本官升堂!"两边衙役上堂水火棍整齐排列堂威慑人。 里正颤巍巍地被带上堂来跪下。 宋慈喝道:"堂下跪的可是当初向太平县报王四案的里正?
"里正哆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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