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礼:"在下提点湖南刑狱宋慈奉圣上之命前来协查库银失盗一案多有惊扰望范大人见谅。"衙役将沉甸甸的藤椅放在酒桌边。范方躺在椅子上向宋慈拱手一副病歪歪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説:"宋大人你……你年轻有为啊远道而来辛苦了這酒是好酒要多喝几杯。
恕老夫有病在身不能起身作陪。周朗还有孟书吏你们陪宋大人喝酒要喝好啊咳咳……"捕头王暗与英姑道:"我看這位知州大人面色红润气色上佳会有什么病啊?"英姑一笑。 宋慈勉强举了举杯没喝又放下了"這酒我就不喝了。
范大人既为這桩案子抱病而来你我就谈谈公事如何?"范方説:"好好。宋大人果然是爽快人。谈吧谈吧。"捕头王端过一张椅子让宋慈坐下。 宋慈等着范方开口对方却不先开口只是望着他。一时冷场。 宋慈説:"呃宋某奉命为库银失盗案而来范大人能否説説此案情况?
"范方连咳几声:"呃宋大人這几天范某为這个案子也是坐卧不宁心急如焚啊。二十万两银子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库监公孙健看似老实巴交却暗藏祸心胆大包天与江湖大盗里应外合做下這等瞒天过海的恶行实在是想不到啊!""据説已查得一些线索怎么又…
…""這正是老夫痛心疾首之处啊。公孙健本已供出一些情状哪知一时疏忽让他自杀身亡真是……唉!老夫本想一举拿获這伙大盗追回失银才向朝廷报説此事可是通判袁捷未与范某商议即向京城报讯老夫以为……"周朗愤愤地説:"袁通判這样做很不妥当!
"宋慈説:"此案重大上报京城并无差错。圣上为此事十分焦虑故而特派宋某来嘉州协同嘉州地方官员查案追回被盗库银……嗳袁捷袁通判怎么不见露面?"孟书吏説:"袁通判被派往外地巡查盗银贼寇尚未归来。"范方坐了起来:"哦按老夫指令本州所有官员近日都已分头在八乡四野各交通要道缉查凶犯凡车船轿担一律盘查可谓布下天罗地网必能捕捉盗贼归案。
宋大人若能助一臂之力从京城驻军中调得几千官兵将嘉州全境团团围住搜寻盗贼范某当万分感激。"宋慈説:"调动京师官兵非我宋某的能力所及。再则宋某以为擒拿盗贼虽急还应再从内部细细盘查……""嗯宋大人此言的意思是…
…""请问公孙健与外贼勾结盗取库银身边可有同党参与此事?"范方迟疑着:"這个……不会吧?"宋慈説:"這么説范大人对衙门内部未作查询?"范方支吾其词:"這等小事由下面人做的我并未插手。""哦。宋某倒觉得有必要查询一下。
范大人你看呢?"范方面露不悦之色:"宋大人説得不无道理。不过……"他忽然大咳不止"咳咳……哎哟宋大人范某有点支撑不住了……"周朗赶紧扶住范方轻捶其背:"舅父舅父。你别急别为這点事伤了身体。"他不满地瞥了宋慈一眼"不就是二十万两银子吗?
何必追得這么急?把人逼出命来谁管啊?范大人可是当今圣上的远房表舅呢。来人哪把范大人抬回去。"一旁捕头王对英姑低语:"到底是皇亲国戚説话好大的口气二十万两银子还不当回事?"宋慈怔怔地望着范方被抬走。 孟书吏赔着笑脸问宋慈:"宋大人今日一路上辛苦天色已晚是否该歇息了?
""哦?该歇息了?""我带大人去旅店……"宋慈走了两步又站住了:"且慢。嘉州大狱可在近处?""這个……倒是不远可此时天色已晚只怕那看守监狱的狱吏不在……"周朗抢上前:"孟正文宋大人不辞劳累愿意挑灯查案你推三阻四倒像是我们心虚似的。
宋大人你不是想看看大狱吗?走我领你们去。"嘉州大狱内空空荡荡并无一人。灯火如豆恍恍惚惚陰森可怖。 宋慈慢慢踱步在牢狱之中。其身后跟随着周朗和提着灯笼的狱吏吴魁。二人时时注意着宋慈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