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唉声叹气:"唉……还是找不着呢。那两个被袁通判打烂屁股的狱卒在山里爬来爬去找了一天人已半死不活范大人可怜他们把两人抬回来养伤了。""那么袁捷袁通判在干什么?""他啊据説昨夜又有密报已查到那伙盗贼躲藏的地方他连夜率一支人马赶往那儿到现在人还没回来也不知有没有抓住盗贼。
"宋慈自嘲地一笑:"既然如此本提刑官还能做什么?恐怕惟有在嘉州城内逛大街了。"周朗笑眯眯地説:"這倒也是。嗳宋大人我看你干脆忙里偷闲到聚丰园茶楼上听听小曲调养一下精神?"从楼上传来悠然的歌乐声。 宋慈朝楼上望了一眼淡然一笑:"哦?
忙里偷闲上楼听听小曲周师爷這主意似乎还不错么?""一张一弛乃文武之道么。你听這小曲唱得多甜!唱小曲的紫玉姑娘长得也很不错呢。宋大人上去看看?"周朗説话时脸上显出一副很做作的媚笑。宋慈神色略动:"哦?上去看看?
"茶楼厅堂围坐了不少客人。此刻都凝神静气地听着弹唱。 紫玉姑娘手抱琵琶声情并茂地弹唱一曲《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宋慈独自一人走上茶楼。一个堂倌笑迎其入厅堂就座。 他见当中有个空座刚想落座被茶楼的堂倌客气地挡住让他换另外一个空座。他有点不解但没説另择一座位坐下了。一会儿他似乎也被紫玉富有感染力的弹唱所打动脸上动容。
旁座有人用扇子在桌上轻轻击节感叹着:"嗯唱得真好。"一身体肥胖的男子道:"弹得也好。你瞧她那手指头转起来跟小风车似的。是不是兄弟?"那人转过脸来对宋慈説。 宋慈点头:"是是很不错。"一曲既罢。有人捧一个浅盘向茶客们走来众人或掏两三个铜钱或一点碎银投向浅盘宋慈也投了一点碎银。
他看旁边那空座一直没人坐便觉奇怪轻声问旁座的胖子:"喂這个座位空着怎么不让人坐呢?"胖子笑道:"那是人家定下的座哪能谁都能坐呢?"宋慈问:"谁定的座自己不坐还不让人家坐?有点霸道吧?是官家人?"一手执黑扇的男子説:"這位客人话可不能那样説。
袁通判可是个好官为嘉州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此人没别的喜好就爱听小曲每回听完必定付了账才走。哪像范知州蚂蝗似的有便宜就占不见血不走。你知道吗?那贪得无厌的老家伙单是六十大寿就做了两次。""哦?做两次六十大寿?
"执扇男子説:"怎么不是?按乡俗男做九女做十他可好是先做五十九再做六十大寿。知州大人要做老寿星手下属员城里商家谁敢不去巴结他不去送礼?送寿礼的担子在大街上排成长队呢!"宋慈问:"這么説嘉州百姓觉得袁通判比范知州干得好?
" 胖子説:"那可没法比好多了!袁通判在嘉州确是两袖清风不贪不沾。 姓范的跟他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执扇男子説:"做官啊不在干得好坏就看上头有没有靠山。范方是当今皇上的远亲自称国舅爷干得再差还不是稳稳占着知州的宝座?
听説没有州衙银库的官银一夜之间失盗二十万两。二十万两呢报到京城皇上对范方一句责斥之词都没有。這就叫做王法虽大国舅更亲。"宋慈有点意外:"哦?這些事你们都知道?"胖子説:"小小嘉州城不过弹丸之地這种事还能瞒得了谁?
"忽然另一边乱起来。一个酒醉的红脸客人手拿一绽银子走至紫玉姑娘面前伸手拉她:"姑娘你随本大爷走单独给大爷唱大爷给你十两白银!怎么样?走吧……"紫玉动也不动冷冷地説:"客官请你放尊重些。"酒醉客人还要胡来一旁两个壮汉过去将其制服弄到一边去了。
紫玉姑娘面含愠色稍整衣裙抱起琵琶起身便走。 老板赔着笑脸再三劝阻她理也不理顾自扬长而去。 众酒客哗然。老板尴尬地説:"对不住对不住紫玉姑娘身体欠佳不能多唱各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宋慈笑着对旁边的胖子説:"咦這紫玉姑娘脾气还挺大説走就走谁也拦不住她呢。
"胖子説:"她可是這儿的名角拿包银的……"茶楼老板説:"下面还有唱小曲的小娥姑娘快快上来。诸位小娥唱得也很不错的。各位请给她捧捧场……"一个年少姑娘怯生生地抱着一把月琴上来。 宋慈缓缓起身悄然走至窗口朝城外了望。
月琴声叮叮咚咚地在耳边响起…… 城外山路绵延丘高坡低起伏不平。偶见樵夫或农夫的身影。 捕头王满脸汗水在山路上行走遇见一个担柴的樵夫即向前探问。 樵夫抹一把脸上的汗水摇了摇头担起柴担走开了。 捕头王又累又乏刚想坐下喘口气见不远处走来一个扛锄的农夫赶紧又迎了上去。
捕头王与那人交谈一会儿那人摆摆手。二人又分开了。 捕头王沮丧地愣愣站一会儿抹一把额头的汗又扮起笑容朝前面来人迎上去…… 手抱琵琶的紫玉走出聚丰园茶楼伫立片刻而后她走了几步在一个包子摊前站住拿出几个铜钱指了指包子并不开言。
摊主明白其意将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用荷叶包了递过来。 紫玉却不接指了指那边坐在对面巷道口的疯妇而后抱着琵琶飘然而去。摊主点点头托着包子走向旁边坐在地上的疯妇将那几个热包子放在她面前。 疯妇迅疾地用沾满泥污的脏手抓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吃了几口又将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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