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 這点金银是我省吃俭用好多年才积攒下来的……"另一衙役故意失手将一件瓷器打碎了那位主人急得直叫:"哎呀你怎么搞的……""对不起大人我把你的咸菜钵头弄破了明儿我再买一个赔你行吧?""這哪是咸菜钵头啊?
你不知道這值好多钱啊……"一旁袁捷掩不住兴奋之情嘴里哼起了小曲:"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知州范方心焦如焚在屋里团团乱转。他时而侧耳静听一墙之隔的后院那边嘈杂的声响时而朝里屋张望一下。 范妻在里屋大声叫道:"你在那儿乱转干吗?
过来帮帮我们這些箱子沉得要命……"范方急忙説:"哎呀你説话轻点声行不?我得守在這儿防备着人家突然闯进来那可就不得了啦!"突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范方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手脚发抖几乎软倒。他强打精神颤着声问:"谁呀?
"门外传来周朗的声音:"是我呀舅父。我回来了。"范方拍着胸口:"我的妈呀可把我吓死了!"开了门周朗急急入屋。 范方急切地问:"怎么样?嗯?"周朗説:"舅父妥了已经跟人谈妥了。"他的説话声越来越轻"时间就定在今晚子夜过后他们就把船摇至后门…
…"范方的胖脸上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城外荒野。捕头王与牧童的谈话正在要紧关头。 捕头王一下把眼睛瞪得很大:"你当真看到啦?拉着一辆驴车装着一个死尸?"牧童説:"那天我的牛逃进山里了天快黑时我才找到了它正往外赶呢就看到了。
我看到他们在那边挖了一个坑然后把人埋了。后来我过去看哼埋了人连个坟包也不起不知什么缘故呢。""你看没看清那埋人的是谁?""我认不得是谁。有两个人。总是城里来的吧。""是什么打扮?""天黑了我看不清楚。
""你能带我去看看埋人的那地方吗?""怎么埋下的那死人你认识?你不説实话我可不想带你去。"捕头王装模作样地説:"哎小老弟那真是我的一个远房兄弟。他被人打死了尸首也找不着你説我家的人急不急?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来来快带我去吧。""好吧既是你的兄弟我就带你去看看。"两人站起往山凹那边走去。 州衙后院。范方在周朗的搀扶下稳着神慢慢踱步走至院内。 院内热火朝天的大搜查情景使范方大为吃惊却装做无关紧要的样子。袁捷见了赶紧向他走过去扮出殷勤的笑脸:"范大人你看我们這样搜查行不?
来来快给范大人搬一张椅子来。"范方稳坐在椅子上东瞅瞅西望望:"嗯你做得不错就得這样搜查這才搜得彻底搜得心服口服。嗳那屋子里面搜了没有?是不是也得掘地三尺仔细地找一找?"袁捷説:"喔范大人説得对。听着传范大人指令屋子里也要掘地三尺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周朗走过去向衙役们指手划脚:"這儿挖得太浅説不定那银子埋到五尺以下了呢。"衙役们朝他白了白眼不屑一顾。 袁捷説:"大家别担心时间今天這院里搜不完明天接着干。"范方连忙説:"对对要彻底搜查就不能不多费点力气。
对不?干吧你们干吧。我就在這儿坐着看你们为国家出力心里高兴。"袁捷暗自好笑。 孟书吏急急而至:"范大人袁大人。"袁捷问:"怎么啦?宋提刑为什么没过来?"孟书吏説:"我去时宋大人刚要出门听説已找到公孙健的尸首他得先去查验死尸问二位大人是否一同过去?
"范方不满地説:"一具烂得发臭的死尸有什么可查可验的?這个宋提刑陰陽怪气的一点点屁事折腾来折腾去這是想干什么?"袁捷问:"范大人你我是不是过去看看?"范方一口拒绝:"我才不去呢。公孙健自知罪重难逃才一头撞死的死就死么何必那么兴师动众?
想必宋提刑想显露一下他的验尸之术就让他孤芳自赏去吧。袁大人你想去给他捧场就去吧。這里由我守着吧。"袁捷淡然一笑:"那我也不去了。范大人身体不好早点歇着我还是留在這儿吧。嗯孟书吏你先过去看看看宋提刑查验后有什么结果回头再説吧。
"范方説:"嗳周朗你也去。看那位提刑大人能验出些什么名堂!"山凹里。一具尸体已摆置在旧门板上上盖有白粗布。隔着较远有少许村民老少遥遥张望着。 宋慈步履匆匆地从坡下往上走。捕头王迎上去与之低语几句。宋慈点头稳步走向搁尸体之处。
周朗与孟书吏带了几个衙役匆匆而至尾随于宋慈身后有点心神不宁。 宋慈侧身于门板之右俯身弯腰伸出一只手轻轻揭开蒙着尸体的粗布。 死者的头颅碎裂面容也已部分毁坏看不清其五官特征。 看到死者被毁的面容宋慈为之震惊两眼微闭。
孟书吏等人也"啊"地叫出了声。 宋慈説:"本提刑官要按大宋律法进行验尸诸位请退避一下。"周朗、孟书吏等急忙退却。 宋慈俯身下去细细查验公孙健尸首。他边看边报出查验结果:"左侧肋骨四根折断胸腹部鞭伤无计体无完肤血痕累累;右小臂折断其下青斑数处…
…"捕头王大声重复其报出的死者伤情。英姑在一旁快速记下。 旁观的村民百姓闻之莫不咋舌惊叹小声议论。 "怎么打得這么狠?全身没一块好肉了骨头都断了這人还能活啊……""説起来這公孙健还是州衙的一个官员呢!
同是办官差的怎么会下手這么狠呢?""莫不是犯了什么大忌?"周朗、孟书吏等衙役被百姓指指点点面色尴尬想走也不敢走。 宋慈查验到死者的口腔内神色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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