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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银失盗案(六)(4/4)

所言嘉州库监公孙健与江洋大盗里外勾结趁夜深人静之际一次盗走二十万两官银即藏于知州范方宅中。试问银库重地有库兵日夜把守既有偷盗那守库的官兵何在?竟是木偶泥胎?既无人伤亡也无人报警?又説所盗库银不曾远运他乡而就近藏于范方宅中岂非怪事?

各位大人想想這可能吗?"众大臣面生疑色。袁捷故作镇静状。  户部尚书説:"這样一説倒是有些蹊跷。宋慈你且説下去。"宋慈接着説:"盗贼既去无人告密又怎知内贼必是库监公孙健?将公孙诱捕入狱严刑拷打死去活来最后竟割其舌头堵其喉管使其狂暴而起自撞石壁而死!

试问既要追查同党须得留下活口而割舌塞喉逼其自戕是何用意?疑犯既死按例须验尸备查嘉州衙门却趁夜黑人寂时偷偷埋尸于荒郊野外未作坟堆亦无标识。幸有当地牧童窥见才得以发掘。宋慈查验尸体其惨状令人发指。自有验状在此可作证据。

"众大臣围观验状面呈愕然状。  冯御史轻声道:"竟有此事……"薛庭松神色凝重闭嘴不语。  袁捷涨红了脸辩解:"公孙健被捕及受刑得到知州范方赞同且有其外甥周朗参与审讯非袁某私自所为。即使有过也是狱吏用刑不当之过不能据此説公孙健是蒙冤受屈故意虐杀。

"吴魁狡辩道:"這都是周朗吩咐在下做的实在是出于无奈啊!"冯御史问:"周朗呢?"吴魁答:"那人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袁捷不无得意地用眼角瞟了宋慈一眼。  宋慈説:"周朗不过小小配角而已无足轻重。公孙健的冤情自有其妻作证。

请公孙吴氏上来。"公孙妻在英姑的陪同下缓步走过来。  袁捷慌急起来:"這……這妇人早已疯了疯妇之言如何信得?"公孙妻凄然道:"袁大人我丈夫公孙健以往与你关系亲密兄弟相称。谁知只因不肯屈从你的指令盗取官银竟被你陷害入狱毒打致死。

小儿无辜亦被弄死我装疯卖傻才逃过一死……你、你真是人面兽心蛇蝎心肠啊!"袁捷急喊:"各位大人别听她的她是个疯妇早就疯了……"户部尚书説:"真疯假疯且听她説些什么你急什么?"公孙妻説:"我丈夫是老实人虽懦弱胆小却不肯同流合污。

前几次袁捷以借为名从库中取走十万银子并未归还我夫心焦如焚却不敢直言只是私下将银两数目记在账册上并存借据。一天晚上他对我説袁某這回连借据都不出拉走了十万两银子还要我交还借据。他這样做事必有败露的一天我身为库监必受其累只怕难逃一死故而存下账册借据以示清白。

我夫的话不幸而言中。那天晚上胡捕头忽然登门説袁大人请去城东某处见面有要事相商。我夫心有疑惑但胡捕头再三催促不得不随其出门。临走对我説了一句话:天要下雨了你要好生看护庭院的那株牡丹花。那时我不知我夫的话意多亏宋大人和英姑相助在我家庭院前那丛牡丹下面挖出我夫埋于地下的账册。

"宋慈接着説:"账册已取出宋某已收在身边账册上所记何日何时何人所取数目几多笔笔清晰合计正好是二十万两银子。另附袁捷亲笔所写借据数张请过目。"几个大臣相聚而阅渐渐面生愠色。  袁捷脸上冷汗直流大声叫着:"各位大人那是公孙健伪托之物不足为信!

"薛庭松望着袁捷又看看宋慈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袁捷説:"薛大人各位大人袁捷入仕以来勤勉政务不图享乐生活清苦持之以恒。宋大人你……你也曾到袁某家坐过还对袁某大加褒誉你都记不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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