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等人则在一旁站着不动也不劝説若无其事地看着热闹。 曹纲怒道:"你们……怎么回事?推推搡搡成何体统?" 竹如海説:"這小屋暗设机关神秘莫测曹大人进去许久未出我们有些担心想入内探视……"另一小吏姚千説:"這几个家伙态度蛮横言语粗鲁居然説我们官府的人尽是草包、无能之辈…
…"刁光斗假意训斥管事:"你们敢如此胡説?官府的人是吃皇粮的执掌我等生杀大权当心哪天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呢!"曹纲则对属下怒斥道:"竹如海姚千你们几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刁庄主与我是多年好友还会暗设机关害我不成?
刁庄主手下人无知十分抱歉!"刁光斗笑道:"哪里哪里是我手下人无礼了。二位刁某向你们赔礼了。"曹纲对几个年轻官吏斥道:"还不快退下?"宋慈只在一旁静听一言不发。 曹纲转向宋慈面色有点难看:"宋提刑还愣着干什么?
走吧!""這就走了?""怎么公事办完了不走你还想赖在這儿让刁庄主请你吃饭吗?走吧!"用力拉了宋慈往外走去。 刁光斗在两人身后朗声作揖:"二位大人走好了。"天气热得很快才是五月中已穿不住夹衫了。提刑司后厅书房内一张桌子摆在窗边窗是开着的支起窗帘挡着外面的热气。
宋慈端坐在桌前提笔凝神思考着如何下笔。桌子一侧摆放着即将完稿成书的《洗冤集录》。"洗冤集录"四个字显得十分醒目。 想了一会儿他略一点头提笔轻快地往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最后一个字有力地一收笔不禁轻出一口气。
因天气热這一会儿工夫他额上已闷出些汗水便脱了官服单穿薄薄的白褂子。他觉得舒适了拿起纸页低吟方才写罢的末段文字微微颔首一副自得其乐的神色。 英姑手提一只瓦罐轻步入室看到宋慈那副神态不由得暗自窃笑大声道:"大人。
"宋慈高兴地説:"英姑你来啦?府上都好吧?玉贞怎么样?""放心吧夫人好好的吃得香睡得熟什么事也没有。看你笑眉笑脸的有什么开心事吗?"宋慈不无得意地説:"嘿嘿刚写成一篇卷前语来你给评点一下吧。"英姑俯身桌前大声吟道:"…
…慈四叨臬寄他无寸长独于狱案审之又审不敢萌一毫漫易心。若灼然知其为欺则亟与驳下或疑信未决必反复深思惟恐率然而行死者虚被涝漉……嗯写得情真意切很合你的心境。"宋慈手抚书稿感慨地説:"這本书耗费了多年心血今日终于得以完稿实乃平生一大快事!
"英姑若有所思地説:"大人眼下你不止是一大快事而是双喜临门呢。"宋慈不解其意:"双喜临门?""不是吗?夫人怀了孩子宋府从此有了继接祖业的后代是一喜《洗冤集录》成书可传之后世又是一喜這不是双喜临门吗?"宋慈欣喜地説:"是啊是啊让你這一説我宋慈這回还真是得了双喜呢…
…"猝然语止。 他望着面前的英姑从她的眼神里似看出一些别样滋味不由得收了笑容上前走了半步犹豫着欲拉英姑的手她却急急避开了。 "英姑……"英姑低下头:"大人你想对我説什么?"宋慈低声説:"英姑我……
我觉得有些委屈你了。本来玉贞对我説过让我和你……"英姑急忙阻止:"大人!你不要説了……"宋慈説:"英姑……這些年来你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助我办案照料我的生活我……在那方面有点迟钝可我再笨再傻也知道你的心思…
…"英姑大声地説:"你知道我什么心思?大人此时此地别无外人我就对你説几句实话吧。我英姑跟随大人這些年始终无怨无悔是由于敬仰大人无人匹敌的才学与胆识佩服大人刚正不阿的个性和嫉恶如仇的品德。你可知英姑对大人的敬仰犹如小丘之于高山山溪面对大海。
只要大人不嫌弃英姑还会一如既往地跟随大人。只是……请大人再不要提委屈二字。"宋慈一时愕然:"英姑……這让宋慈如何説呢?"英姑两眼直直地盯着他:"大人那就什么也不要説了。"二人对视片刻宋慈终于点了点头。
捕头王嘴里嚷着"热死啦热死啦"急急走进屋来。他脸上身上流着汗水一副疲惫之状一屁股坐于椅上大声怨道:"這鬼天气端午节过了没多久便热得六月天似的。"英姑给他绞了一把毛巾让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宋慈关切地问:"你今天跑了哪些地方有收获吗?
"捕头王一脸沮丧地説:"西郊山脚邻近村子走遍了打探了好多农家没一点有用的东西。大人這白骨案可把人拖累坏了。依我看不查算了反正也没苦主来诉。" "嗳岂能如此?沉案积年冤魂难消当凭我等发奋努力怎可知难而退不了了之?
"捕头王苦着脸:"這案子也确实难办啊有那么点线索好几天过去了不是没想出什么法子来吗?"宋慈默然坐下沉吟片刻"此案虽难总有破绽我还是对如意苑心存疑惑那刁光斗城府颇深计谋不少莫不是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衙役急叫"大人大人"跑了进来:"大人城西郊外又出事了!"宋慈惊起:"什么?""有农民来报明泉寺后山发现一具年轻女子的死尸。""怎么搞的又是明泉寺后山……"山谷杂草丛生树木如织。在一道不算太陡的几丈高斜坡下一具身着艳服的年轻女子遗尸赫然在目。
宋慈独自走向尸体目光中流溢出怜惜与疑惑的复杂情绪。 死者便是锦玉班的女旦小桃红。看上去还没改容依然有几分姿色。 宋慈侧步半蹲一边作检验尸体的准备一边吩咐身后的书吏:"笔墨备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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