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松将手中的酒盏一扔,拔腿奔了过去,边跑边道:“苏大侠,好久不见,喝一杯去?” “喂!他怎么走了,这究竟算是谁赢!”陈晖急道。 医署的人却都习以为常,跟刘青松说话,千万不能认真,因为你永远也猜不到他的侧重点在哪里。
刘青松奔到苏伏面前,雀跃道:“你可回来了,冉颜想死你了。” 苏伏面色微松,虽然他心里知道这不是真的,但听着感觉还不错。他与刘青松说熟悉却很少说过话,说不熟悉,算起来认识也有七八年了,从萧颂开始追捕他之时,两人便打过交道,其中有一次若不是刘青松不靠谱,干了件跑偏的事,萧颂说不定就真的抓到他了。
想着,苏伏下了马。 “苏大侠,你还是这么酷。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我的人生多枯燥,九郎没有强劲的情敌了,两人日过得顺当,我有点不习惯,你这次回来是来见冉颜的吗?”刘青松一边说话,一边往车里张望。 苏伏道:“我送兕回家。
” 刘青松哈哈一笑道,猛点头道:“没想到你这么个冰块,居然很有情趣,连带公主私奔这样的事情都做地出,圣上家那么多公主,你还劫了一个**,真是跟我一样有位啊!” 苏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刘青松缩了缩脖,小声道:“不八卦不疯魔,不疯魔不成活。
这是人之本性,连冉颜都问过,更何况我?” “她问过?”苏伏道。 刘青松眼睛一亮,心道,有门!连忙道:“当然,她知道你走了,痛哭流涕。” “她不会哭。”苏伏毫不犹豫地戳穿他。 “对,她流血不流泪,你也知道她在那场宫变里差点被人砍死吧,我说你怎么见死不救,原来带着公主…
…”刘青松感觉苏伏冰冷的气息,以为他介意八卦的事情,连忙改口道:“带着公主出远门了。” 苏伏是在八月十五那天,官与命妇都在参加宴会的时候,带着晋阳公主离开。后来李世民焦头烂额,雷霆之怒让众宫婢胆颤,他们不敢去禀报,反正丢了公主都是死罪,他们便冒险串通供词,等李世民火气稍降,才去禀报公主不见了。
这帮人自作聪明自然没有好下场,但正好让苏伏轻轻松松地离开了长安。 “她……”苏伏想问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看冉颜与萧颂婚后的日,苏伏忽然明白,冉颜追求的安稳,并非是安稳的生活,而是一个能让她的心安稳下来的人。
在这一点上,苏伏知道自己比不上萧颂,因为萧颂能够给她想要的,而他却只能给他认为最好的东西。 “刘医丞。”车内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刘青松怔了一下,“晋阳公主?” “你上车来说话。”晋阳公主道。
苏伏闻言,将马车停了一下,刘青松爬上马车,进去便看见一个容貌绝美的少女,只是她的脸色发白,略显病态。 晋阳公主微微笑道:“请坐。” “刘医丞,我父皇……身体康健否?”晋阳公主问道。 晋阳公主身骨弱,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娇小许多,刘青松记得她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心中不禁怜悯,“好,就是常常会想念殿下,殿下这次回来,圣上定然很高兴。
” 晋阳公主面上浮起一抹笑意,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的任性伤了父皇的心,现在的我生命危浅,朝不虑夕,不知道哪天便没了,本来走了便不应该再回来,可我实在想念父皇。” “殿下是近乡情怯,殿下能回来,圣上比什么都高兴。
”刘青松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晋阳公主笑笑,揶揄道:“几年不见,刘医丞变得正经了呢,现在没有骗过其他小娘的糖了吧?” 晋阳公主以前之所以讨厌刘青松却喜欢苏伏和冉颜,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刘青松哈哈一笑,凑近晋阳公主,一脸八卦地道:“殿下和苏大侠…
…” “这几年期哥哥带我走过很多地方,外面真美。”晋阳公主全然还是个小女孩,根本不了解刘青松话中的意思。很多智商高的人,情商都低,晋阳公主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她是李世民带大的,没有为她启蒙这方面的事情。
“苏大侠带你出去看风景?”刘青松惊愕道。 按照他的思维来想,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苏伏就是这样一个人。 以苏伏的医术,自然知道晋阳公主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她自出生,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宫半步,晋阳公主渴望看见外面的世界,但李世民绝对不会放心让她离开长安远,苏伏是个沉默寡言之人,不会绘声绘色地给她描绘外面的景色,所以便直接带着她去感受一番。
刘青松想,这的确是苏伏能做出来的事情。无关风月。 “那你回宫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苏大侠了,就不想他?”刘青松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准备给这小姑娘启蒙启蒙。 他话音方落,脸侧划过一缕冷风,嘭的一声,一把唐刀插在了他身后的车壁上,随着马车摇晃的刀柄有一下没一下地砸着他的脑袋。
刘青松满脑门的冷汗,片刻才干笑道:“苏大侠,你还是这么残暴。” 外面,苏伏在马背上,手中还握着刀鞘。这是一管长箫,曾经给过冉颜的那个。 晋阳公主不知道刘青松这句话有什么不妥,被突如其来的一刀吓了一跳。
刘青松知道苏伏杀人是绝对不会留手,给个警告已经很是容情了,因此不敢再胡乱说话,憋着满肚的八卦,痛苦地将嘴捂上。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来,刘青松向窗外望了望,发现到了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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