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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1 再现墨家的千古悲情(2/2)

借壳上市”,比如作为墨家巨子的徐震是警队英雄,其惩恶扬善、疾恶如仇的性格本来就符合先秦墨家“执法王”的角色;以类似西方天主教“七宗罪”的形式带出的“墨学十论”如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等,亦可算严丝合缝于墨家的伦理价值观,颇具中国特色。

在我看来,《墨杀》最吸引人的地方,不仅仅在于作者描绘的破案刑侦手段之高妙,正邪两方角力之惊险,而在于他将我们置于一个典型的伦理辩难之中——“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正义如果要用非正义的手段去达成,到底还是不是正义?

程序正义和实质正义的两难如何解决?这是先秦墨家以及其他诸子在当时也汲汲思考,而今人类亦都无法完全寻得整全答案的难题。在学术上,墨家学者总在问一个问题:究竟“兼爱”有没有预设“自爱”?在《墨杀》中徐震为子赎罪而自担刑责走向死路,无疑是不自爱的,却又成全了父爱、大爱——以如此决绝和壮烈的姿态完满墨家道德,恰是庄子评价墨子的“墨子尚能独任,奈天下何”的千古悲情。

所以相比《秦时明月》《墨攻》等其他墨家元素作品,高渔兄的《墨杀》无疑是伦理的,也是具有深度的。即便《墨杀》是都市悬念小说,其题中之意亦在横亘千古不绝如缕的墨子精神里,而非神话传奇中的墨家机锋巧辩。  墨家思想最宝贵的部分,是他们“剑及履及”、止战非攻的和平精神。

因为神神怪怪的东西,任何朝代都可以有,不需要上溯到先秦。我更愿意当今的中国观众和读者,在看到新形式的墨家元素文化产品的时候,不唯只是被墨家的武功或者玄幻所吸引,而是能感受到那为正义赴汤蹈火、死不旋踵的气概。

墨家元素的文化产品,在以后的中国,只会越来越多。无论我们将墨家包装成“任侠的宗师”还是“黑社会的始祖”都无所谓,关键是能不能把墨家的兼爱非攻的精神表现出来。中国现在号称崛起了,崛起的中国人不再需要李约瑟、汤因比等人给我们开出的用来振兴民族文化的“枪药”。

眼下要做的,乃实实在在地回到两千多年前墨翟踽踽独行之路——“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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