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悚然!冲出殿去——只见死生之巅,百丈云天外,无数修士腾空御剑,袍袖猎猎翻飞。这些人有一半身着制式统一的黑袍,戴覆面,另一半则鹤麾羽衣,帛带遮目,正是儒风门英雄冢的尸群。 “这、这是怎么回事?
!” “这些尸体南宫驷不都已经沉下去了吗?怎的又都冒了出来!是谁解开的禁制?” 话方出口,心中却已有答案。 是谁解开的禁制,还有谁能解开南宫世家的禁制? 不少出离愤怒的目光已向墨燃身上汇了过去。
墨燃此时虽已知幕后黑手为谁,但却百口莫辩。更要命的是,他现在灵力尽失,根本不能阻止棋子进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成百上千的死士降临。 死生之巅一如前世。 刹那间鱼龙翻波,顷刻间将成血海。 ——原来师昧所说的“惊喜”竟还没有结束…
… “先迎战!” “把这波棋子都击退!先击退!” 众人出殿相迎,但因他们对此异变毫无预判,而这些珍珑棋子来者汹汹,毫无征兆,所以霎时乱作一团。 墨燃站在殿前,看棋子纷纷降落,他们和死生之巅的弟子短兵相接,与迎战的修士术法相抗。
银蓝轻铠与黑斗篷厮杀一处,混作一团。 他立在玉阶上,眉角阵阵抽疼,眼前这一切近乎是前世记忆的重演—— 上辈子,正是他操控着由死人和活人汇聚成的棋子大军,杀尽死生之巅所有敢跟他说“不”的人。 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开始习惯杀人如麻。
习惯了人命如草芥,肝脑涂重山。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亦是这样立在丹心殿前,叛门弟子墨微雨微笑着俯瞰莽莽群雄,戚戚众生。他的靴边,躺着的是薛正雍与王夫人未寒的尸体。 “从死生之巅起,用你们的血,为我铺路吧。
” 前世的冷笑犹在耳边,墨燃眼皮突突直跳,他朝薛蒙大喊:“别打,打不过的!快走,你们都快走!” 人声嘈杂,薛蒙离他太远了,没有听到。 墨燃四下环顾,周遭刀剑争鸣,战乱一片。 他看到姜曦与十余枚棋子缠斗厮杀,那一刻他想到的是上辈子姜曦是怎样倒在自己的刀下—— “你不跪本座?
” “不跪。” “不承认本座是帝君?” “不认。” 鲜血飞溅,手起刀落。 打不过的…… 墨燃看到踏雪宫宫主低眸吹埙,声透九霄,滞得棋子神识模糊,摆摇不定,可他想到的前世这个宫主最后是怎样十指俱毁,筋骨俱裂—— “为何负隅顽抗?
” “我既为一宫之主,虽无力保踏雪宫平安,但也绝不言逃。” 陶埙破碎,终成绝响。 打不过的。 乱象丛生,墨燃看到王夫人与薛正雍在远处携手御敌,他眼前闪过的却是前世他二人不曾瞑目的脸,凄切和愤怒都凝固在眼底。
透过两辈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怨恨他。 冷。 真冷。 墨燃浑身肌骨都在战栗,指端冰凉,师昧做到这一步……他竟做到这一步! 之前他就觉得师昧带走楚晚宁前的要挟不可轻视,所以才会毅然决然地返回死生之巅。
此时他不禁头皮发麻—— 要是他当日一时冲动,没有听师昧的威胁,坚持着去追回楚晚宁,会怎么样? 修真界的半壁英杰都在此处,这些人要是都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死生之巅,又会怎么样? 师昧布置的环环相扣,竟是不给他半分喘息。
墨燃举目望去,满山遍野的珍珑棋局……不怕死不怕痛的活死人……尸山血海魑魅魍魉白骨横生…… 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这样下去!! 师昧说过这是给他的“惊喜”,那就不会无缘无故地铺设。既然他回来了,他顺从了,就一定有可解之法的!
他不能看着旧梦重演,不能看着死生之巅就此覆灭,不能看着伯父伯母再在他面前死去。 如果往事复又重现,他怎么面对自己……又该怎么面对楚晚宁? 墨燃猛地回神,分拨开重重叠叠的人群,朝自己的伯母伯母奔去。
“别打了!先撤离这里,先离开这里,别打了!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他嗓音嘶哑,目眦尽裂。他像沉陷汪洋的人,竭尽全力地挣向彼端。他像死人挣向活人,像飞蛾挣向火,一生挣向另一生。 “别打了!快走,都快走!
你们打不过的!” 打不过的。 我早已亲眼见过你们的死亡。 走吧,求你们了。 忽地一柄剑横绝去路,剑光森寒。 望去,是木烟离冰冷的脸。 “你是想趁乱而逃吗?” 墨燃怒道:“你让开!” “你已是修真界重犯,我理应——” 话断齿间,木烟离感到背后生凉,一回头,见一个戴着覆面的棋子劈剑挥落,她忙回身应战,眉目间尽是杀意。
她喝道:“墨燃!果然是你在捣鬼!” 这女人声色清朗,犹如冰泉,极易辨识。 这一声,引得周围一圈修士纷纷侧目,果见那棋子与木烟离打得如火如荼,却不曾动墨燃分毫。 众人这才发现,几乎所有降临死生之巅的棋子都仿佛将墨燃视为党羽,全都避开他,不伤他。
有人怒喝道:“当真是墨燃那狗贼在作祟!” “他与这些棋子是一伙儿的!” 一张张怒火中烧的面目在缠绕盘扭,一只只耳朵里灌入这样的私语与低吼,一双双杀到血红的眼睛朝他望过来。 重叠,重叠。 在这样愤怒的目光里,他又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
他好像又变成那个踏尽诸仙为尊天下的帝君,他横刀立马破尽千戒他视这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