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二十年前那一天也是雨后,沐城历来四季分明,春天来得早,雨水也多,花草树木一季一轮回,唯独凡夫俗子没这么好的运气,那些前半生来来回回数不清的日夜,还有多少狂风骤雨的日子,根本数不清。 人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
关于曾经的故事,再去回忆总觉得不那么难熬,这一夜和一生终将等长,一旦过去了,就沉入千百幅往事中的一帧,早晚无迹可寻。 生和死这点事,华绍亭这辈子可算看得多了,再轰动的本子翻烂了也不过如是,活着的人大多困在自己的记忆里,故去的倒也省心,无非由着后人唏嘘,仅此而已。
只不过连他都忘了,尝过生,也经过死的人,演起来才最投入。 华先生的电话很快打回了兰坊,会长陈屿一大早突然被叫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守在电话另一端。 陈屿虽然手握敬兰会两年时间,却日日如履薄冰,如今更是紧张得呼吸急促,手足无措,一直在等华先生的意思。
老林压下听筒,回头轻声提醒他:“先生?” 华绍亭揉着额角,依旧靠着那扇窗,他并不亲自去接电话,听见老林的提醒仅仅抬起头,一双眼忽地冷了,只有一句话,不轻不重地交代下去:“让他派人,好好照顾徐慧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