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四十五楼的女人,想起第一次看见钟美宝的时候,那时他应该就注意到她们的关联了吧。她们都有一双眼神如火、接近疯狂的,美丽的眼睛。 目前他拥有一把钥匙,就是钟美宝隔壁的空套房。入夜后,他有时还会溜上楼一会儿,就待在那个房间里,隔着一片墙,感受着钟美宝的存在。
他知道他很变态,比以前更变态了。他拿着梯子爬上玄关的空调回风孔,他知道那儿有通道,只要打通那个通道,他可以直奔钟美宝的屋子里。 到底是爱情使人疯狂,还是疯狂让人感觉到爱,他静静躲在回风孔里,闻嗅到孔缝里传来的怪味道。
他知道这股臭风,有一小部分是从钟美宝的屋子传来的,因为正好位于转角,奇怪的风力回旋把大楼浴厕间的臭气旋转滞留。有许多人来抱怨过,但钟美宝不曾抱怨,他望着黑暗甬道中那薄薄的隔板,心想着,只要一把小锯子就可以将那个薄板锯开,然而不是现在,他还在享受那种等待,那无数可能的想象。
他像个猎人蛰伏在黑暗中,享受观察猎物的过程,感受口腔唾液分泌、肾上腺素增加、身上某个器官充血,那近乎耻辱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