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上图书馆看书、一起听课,甚至安哥搞体能锻炼为进部队打基础的时候吴曲也陪着,还美其名曰:减肥。安哥呢,每天早上跑完步回来都会拎着不锈钢餐盒(他嫌一次性餐盒不环保)装的常德牛肉米粉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常德牛肉米粉在“堕落街”最里头,从我们宿舍到那里再到女生宿舍,像安哥那样健步如飞也至少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呐!
安哥谈起恋爱来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莫说吴曲,就连我们一大帮子大老爷们儿都给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一个个恨不得重新投胎转世变成女的嫁给安哥。 安哥“青春晚期”的情窦初开,如同更年期的女人怀孕,相当不易,这也让安哥倍加珍惜。
吴曲跟了他,也算是幸福了,至少目前是幸福的。 我蓦地想起跟颜亦冰相处那么久,也似乎未曾享受过如此幸福的时光。 易子梦也在上次聚会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了个女友,其发展速度可比易子梦讲话的速度快得多。
易子梦在大学的前两年一直高喊一定要找个妞,却光打雷不下雨迟迟不见动静,好不容易遇上刘菁,还没被人看上,真可谓命途多舛。没想到在刘菁那儿死心之后他柳暗花明,这么快就到手一个女友,让我们刮目相看。 刮目之后我们确实看了一下易子梦女友的照片。
易子梦的女友长得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身材五短、四肢粗壮、造型朋克、眼神桀骜,看上去像是那种练自由搏击或举重铅球之类的体育生,用欧阳俊的话说那就是个“挂着****的男人”。不过子梦同志敝帚自珍,每天乐此不疲地陪她吃饭、陪她上课、陪她搞乐队(她真是我们学校乐队的,乐队号称“湘城朋克”,她还是个架子鼓手),到了有演出的时候,易子梦还苦口婆心劝导我们前去捧场。
碍于面子,我们还是去听过一次,回来后叫苦不迭。她们的曲子毫无韵律,声音毫无美感,几把吉他和电子琴在上面乱弹一通,架子鼓跟水泥搅拌机一般发出嘈杂刺耳的声响,她们的歌词无外乎是“梦想”“爱情”“我想飞”“流浪”等——直白又烂俗,“易夫人”兼任其中一首歌的主唱,声音歇斯底里,跟叫床一般(不知易子梦跟她****的时候是否耳朵要塞棉花),连向来措辞文明的安哥都说,听完那个,感觉耳朵被那噪音****了一般。
真可谓难得! 我们曾笑问易子梦这么喜欢看A片,理应是对性感尤物才有胃口,却怎么找了个这么——那啥的女孩。 易子梦也不恼,笑着说:“我还真是对——对性感尤物没兴趣——也不是没兴趣,只是一看——看见性感的脑子就忍不住把人家往——往A片的情节里面塞。
” 怪不得易子梦说最重要的性器官是脑袋。 看看我又看看安哥,易子梦又强调道:“别误会,我对颜亦冰和吴曲可没有。” “有又如何?”欧阳俊不屑一顾,说,“其实都一样,仙女脱光了,也是一堆俗肉。” “所以啊,”易子梦解释,“我就找了个不性感的,免得成天想入非非。
” “也不完全是,”我又忍不住打击他,“你就算想找个性感的,也得人家愿意啊!” “拙子,我操、操——操你大爷的。”伴随着易子梦磕巴的笑声,一只拖鞋向我飞来。 没过几天,颜亦冰就接到了《中国偶像》的复赛通知。
同时我也接到了系里的通知,学校组织设计专业学生去西安采风。 生活总是充满未知,当未知变成已知,一切又那么让人猝不及防。 两天后的下午四点,我拖着大号的拉杆行李箱,背着沉重的双肩包,踏上了去西安的K896次列车,送我的是刘菁和她的宝马“迷你”——颜亦冰比我早几个小时去了广电中心报到,据说复赛之前她们要组织为期数天的封闭训练。
“回去吧!再不回去就陪我去西安了。”刘菁拎着一袋子水果干粮迈着小碎步一路跟着我进了候车室,过了检票口,一直到站台上,催了几次都不肯走。 “再不走就一起上车了!” 刘菁歪着头嘟着嘴冲我说:“好啊!
正好我没去过。十三朝古都嘛!” 我笑着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你属兔子的吗?” “嗯?” “眼睛红成那个样子,小心等下开车看不见路。” “你讨厌!”刘菁把那包吃的扔我手里,转过脸去。这时“咯噔”一声,火车开始启动。
我喊了一声“开车小心”就上了车。刘菁回过头来,脸上早已淌出两道闪亮的泪痕。我心顿时一紧。 K896像一头蓄势的公牛喘着粗气向着西北方奔去。窗外的湘城渐行渐远,如同我们正在挥霍的草样年华。 我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并安顿下来。
这时短信传来:“一路顺风!” 我回复:“祝你成功晋级,一举夺魁。” 5月5号,周末,《中国偶像》湘城赛区复赛开始,晚上八点,我窝在西安碑林区南门外的一个破旧招待所里,对着一台二十一英寸的老式熊猫彩电收看湘城卫视的现场直播。
颜亦冰的名字和图像出现在屏幕上时,我的心跳像被轰了大油门似的骤然加速,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参加复赛的一共有五十人,看上去各具风采各有千秋。第一轮:选手分十组,五十进四十,颜亦冰顺利过关;第二轮:四十进三十,颜亦冰演唱的曲目是《今夜无人入眠》,这是意大利歌剧《图兰朵》里的一段插曲,音高得如同从云端飘来,震撼了所有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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