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个电话,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家里人炸上五六遍,你要跟他计较这个没意思。” 褚年摇头,他看着自己的岳母,轻声说: “妈,他说我像你一样,你都不会生气吗?” 提起这个,余笑妈妈的脸色淡了两分,深吸一口气,她有些苦地笑了一下说: “能怎么办呢?
他一直怕我把你教坏了,你上初中的时候本来我想把你要到九班,正好我给你当班主任,结果他还跟我吵了一架。” 回忆往事,中年妇人眼角的细纹都更深刻了一点,她接着说: “笑笑,妈妈觉得你爸有时候说的也没错,褚年脾气好,你也是个好脾气,两个人有商有量地过日子,怎么样都好过妈妈这么大吼大叫地过。
” 有商有量地? “不是。”褚年摇头。 余笑的妈妈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难得和缓的语气说: “你还生你爸的气呢?你爸他就这样,等他想明白了,他自己都后悔了。” “后悔有用么?”褚年继续摇头。
“余笑”这么不听劝,让她妈皱起了眉头,“笑笑,我怎么觉得你怀孕之后自己倒是像个孩子了?还娇气了?唉,褚年不在家,你一个人也不好办,要不你跟妈妈回家吧,不用管那个一根筋的糟老头子。” 褚年还是摇头,他今天大概只会摇头了吧。
余笑的妈妈被自己难得“撒娇”的女儿弄得没了脾气,把她送回了那个小家,直接让她上床休息了。 “你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没事儿了,你那个同事大姐人挺好,今天人家又是帮你又是陪你,我只忙着你了都没好好谢谢人家,我过两天包点包子送过来,你到时候给大姐送过去…
… 对了,你的工作没事儿了吧?” 褚年继续摇头。 他躺平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开口说: “妈……” “嗯?” 褚年非常想说自己并不是余笑,而是褚年。 余笑过去几年过得真的没她想象中那么好,因为褚年不仅并不会有商有量地过日子,甚至还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暗地里谋算着想要离婚。
他不值得被余笑的妈妈这么照顾,就该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别管了。 可看着余笑的妈妈忙里忙外地收拾,褚年又说不出口。 “当当当!” 敲门声传来的时候,褚年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听见余笑的妈妈压低声音说: “褚年他妈,今天笑笑不太舒服…
…” 褚年妈妈冷笑了一声说:“怎么?余笑怀孕了就不准我这个做婆婆的上门了?” 褚年下床,赤着脚走出了卧室。 “你给我走!”他盯着自己的亲妈,指着大门说道。 褚年的妈妈瞪大了眼睛,说:“余笑你是疯了吧?
你要把我赶走?!” “对,我说让你走,你立刻走马上走,我一眼都不想看见你,我不管以前你是怎么过日子的,现在我家我就要说的算。 你不是就惦记着你儿子的钱么?该给你的钱一直都没少给过你,你有什么脸还让我给你当牛做马?
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对我妈大呼小叫?!” 我现在是余笑…… 褚年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都是余笑。 那我就是余笑。 但是余笑从前过的日子,就别想我去过了。 “你也知道你是我婆婆,我是喝过你的奶了还是让你喂过饭了,你要孝子贤孙就让你自己的亲儿子去当,我嫁过来是要安安稳稳过日子的,谁让我日子过得不舒服了我就咬死谁!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孕妇!犯法了都不坐牢!” 两位母亲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余笑”发疯。 “妈,我那个爸不是说我不该跟你学么?”褚年看向余笑的母亲,突兀一笑,“我觉得他说的对,我不该跟你学。” “你太温柔了!
太善良了!你太傻了!我得比你厉害十倍百倍一千倍!谁敢让我有一点儿不舒服我就让他全家上下鸡犬不宁!那个姓朱的敢这么对我,我就得搞死他!不管是谁,谁敢欺负我,我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你们肯定都觉得我疯了吧,那我就疯了吧。
目光扫过墙上显示70分的计分器,褚年的语气越发癫狂。 “来呀,你们尽管试试!” 他转回看向自己的亲妈: “我现在让你走,你走不走,你走不走?!你敢撒泼打滚我就敢爬楼顶给你弄个社会新闻,恶婆婆逼死怀孕儿媳妇!
你走不走!? 你还不走我就立刻去褚年的公司我从他们三十层顶上往下跳,我死不死的不重要,褚年的工作我是肯定给他搅黄了!我让他一分钱都赚不到!你要不要试试?” 褚年的妈妈走了,缩着肝胆被吓走的。 “啪!
”一杯凉水被泼在了“余笑”的脸上。 “你不是我女儿。”余笑的妈妈斩钉截铁。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