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呢。我要是还是从前那样,你绝不会说我是蜡烛,但是你会眼睁睁看着我变成灰。可见就算是蜡烛,也得找对了地方烧,才能让人称赞一声。其实我……我都没想到我的心还挺大,我不光像个自己找个地方烧,在做这个职业中心的时候,我想的别的蜡烛从落满了灰的旮旯里…
…” 话说到一半儿,余笑突然停住了。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褚年愣了一下,就看见余笑冲了出去。 褚年隔壁的病房的厕所是掩着的,余笑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呻吟声,她连忙去摁下了病床头上的呼叫器,又跑到病房楼道里大喊: “快来人啊,有人在厕所里喊救命!
” 然后,她打开卫生间的们,看见一个孕妇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这个病房里还有一个待产的孕妇,正开着公放看剧,看见余笑冲进来,吓得手机差点扔到地上去。 两个值班护士和一个值班医生很快跑了过来,余笑给他们让开地方,听见医生对护士说: “应该是摔了一跤,羊水破了,剧烈宫缩,孩子入盆了,快送产房。
” 他们说话的时候,另一个护士已经开始卸掉病床的边栏,把病床变成一个推床,余笑过去帮忙,护士说: “你别忙这个,去帮黄医生把产妇拖出来。” 产妇明显养胎的时候营养不错,体重不低于一百五十斤,因为剧烈的疼痛,她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每一次好不容易托起来,那两条腿还挣扎着帮倒忙。
医院卫生间的门又狭窄,余笑没办法,让累得满头大汗的黄医生去对面抬脚,自己拖着孕妇的上半身。 “1、2、3!抬起!” 壮实的肩膀直接顶开了碍事的木门,余笑咬着牙拖着孕妇后退了两步,终于先把她从卫生间里给“拔”了出来。
护士在她耳边喊:“别往下放!继续直接送病床上!” 余笑没话说,脸涨得通红,咬着牙一口气儿把产妇生拖到了病房门口。 黄医生已经抓不动她的两条腿了,也不用抓了,冲到病床的另一头儿,他和两个护士一起使劲儿,把孕妇的下半截身子送了上去。
另一个护士冲过来喊:“三产室准备好了!” 所有人就推着车子往那儿奔。 褚年心惊胆战地站在门口,护士喊了好几次让他回去,他都没动。 手指抓着门板,他看见孕妇痛苦的脸,还有所有人脸上焦急的样子。
明明只是一瞬间,却又像是长在了他的眼睛里。 他慢慢走出去,跟附近几个病房的人一样。 “唉?刚刚那个是你老公吧?” 褚年迟钝地点点头。 说话的人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你老公好样儿的!” 褚年没说话。
等啊,等啊,过了十几分钟,就好像过了几个小时那么漫长,她看见科室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人慢慢走了回来。 “回去吧。” 那个人对他说。 是余笑啊。 褚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我要生的时候,你必须一直守着我!
” “好,我知道。” “不能光说你知道,你必须答应我!你得守着我!” 手指的凉透过毛衣传过来,余笑看着褚年跟刚才那个孕妇差不多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好,等你到了预产期,我就请假。” 褚年这才有了一点的安心。
扶着褚年慢慢走回病房,余笑的眉头一直微微地皱着,褚年看着她,说: “怎么了?是刚刚那个孕妇不好吗?” 余笑摇了摇头。 突然的事故惊扰了整个病房的夜晚,有病人家属忍不住去打听情况,于是很快,一些消息就从产房门口传到了病房这边。
之前夸过余笑的那个家属摇了摇头说:“产妇也没别的,就是要生了,现在家属到了,医生说孕妇没劲儿了,家属说什么都不肯剖。” “孕妇刚刚摔了一下是不是伤着哪儿了呀?” “倒是没这个消息,也不至于吧?
可能就是产妇使不上劲儿,你看刚刚拖出来多费劲?” “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硬生呗。” “我的天啊,没劲儿可怎么硬生?这话一听就是没生孩子的说的。” “我看家属买了巧克力红牛送进去了。” “红牛?
巧克力?哎呀我的妈呀,那孕妇没劲儿光疼去了,吃这些有用么?” 褚年听着那些话,才知道刚刚被余笑救了的产妇正在经历什么。 他又一次呆住了,什、什么叫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