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6点不睡觉。我也是个搞艺术的人,可是我知道艺术应该和创作有关,不应该和生活方式有关。” “那吕萱呢?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 “拽了你。人家是纽约一枝花,社交界的宠儿,facebook上的profilepicture一天一更新......”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很漂亮,其实我已经搞定她了。可是,和她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谈话。” “比如?” “比如她所有的话题都是她自己,怎么漂亮,怎么受男人追捧。说句俗一点的,两个人在一起,总不能下了床就没话说吧。其实如果她不开口说那些一点没逻辑的话,当初我还是挺喜欢她的。
”说完,他捧起面条来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我漫不经心的用面包在,“你确定你知道什么是爱?” 他放下汤碗和筷子,很认真的抬起头:“当然。那种s去活来的感觉。” 油条失手掉到了豆浆里,团团打转。 我觉得许述不属于纽约。
这个地方的人不谈论爱。纽约流行的是speeddating,match.com,craigslist上的missedconnection。归结起来就是两大类人:急着要结婚的,和寻找一夜情的。 前一类的,通常会在认识半年内结婚。
双方只要年龄出入不太大就可以了。其他什么身高,学历,收入,都是可以将就的。基本上,谈爱好,谈人生哲理这种事情,要么等到老,要么等到离婚。 后一类的,是一个饥渴和无聊人群的组合。有些纯粹出于生理需要;有些就拿性当大麻,比如赛金花圈子里的人。
我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述拿起茶壶给两个杯子倒满茶,把自己的一饮而尽,说,“把她追回来。” “等下,让我回个短信。”许述说,“艾小杨又不甘寂寞了。” “你妹的,又调戏我闺蜜。” "Imissyoutoo.kisses."许述一边飞快的按键,一边口述。
抬头一脸坏笑。 艾小杨其实是个男生,细腻温婉,我无数次的wishhewasgay。在接受了他不可能是gay这一情况下,我还是很大度的依然把他作为我的闺蜜。每天早晨,艾小杨和许述都以一条暧昧短信拉开一天的序幕。
艾小杨的出现,提醒我其实纽约还有一类在“找”伴侣的人。应该说是貌似在找。为什么说貌似?因为找这个词,其宾语一定是一样曾经属于你,或者未来会属于你的东西。如果这样东西不会属于你,那不叫找,那叫dream。
这群人的特性就是,一直执着“找”一个完美的东西:美丽的女性,体贴善良,highprofile,懂你,愿意洗手做羹汤。英俊的男性,侠骨柔情,风度翩翩,会赚钱会顾家,会送上你喜欢的礼物。 这个别说是找,是不是存在还是一个问题。
所以价高无市就成为纽约一个普遍现象。 经常可以看到一桌人一起吃饭,男男女女十几二十人,个个都单身,个个都感叹纽约难找男/女朋友。坑爹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同桌的异性,搞得服务生恨不得用韩式烧烤的那种铁夹把人一个个夹出来,两个一堆放整齐,看你们谁还叫唤。
可问题就是,外人看的那个“恨不得”,里面的人完全不觉得。 比如纽约著名的李又哥,大家都觉得他应该和一个跟他身高差不多的女生、外表其貌不扬的(meaning,比他长的好一点)的女生在一起。可是他完全没那个心。
他喜欢年轻版的林青霞。就算不美貌,他说,也应该是个才女。大家起哄说赛金花算是才女了,你们俩好歹也算各自占山为王的两个纽约圈主。又哥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不好看。 又比如王佳佳,整天见人就哀嚎,说要找男朋友。
条件是:身高1米8以上,有钱人好,6pax,32到35岁,没婚史。大家怵然摇头说,英国王子也达不到你的要求。 所以,这些人,或许并不是真的在找一个伴侣。他们寻找的,是自己身上缺失的东西。这样东西,在自身努力达不到的情况下,只能通过寻找另一半来实现。
可是,问题是,在所有这些硬件条件开出的时候,爱,似乎不能fitintoanycategory。 “吕萱和艾小杨是朋友,千万别告诉艾小杨我上过吕萱啊,切记切记。”许述叩头如捣蒜。 许述的紧张是可以理解的。
一,他无论多不喜欢一个女孩子也不会去中伤别人;二,吕萱对他的确很疯狂,万一事情泄漏,不知道她会怎样。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许述开始追的吕萱,其实也没费多少力气,第三天俩人就上床了。这算是慢的,在纽约,通常是大家见面以后先上床,对床上满意再开始谈感情。
然后呢,吕萱,这个纽约的一枝花,告诉许述我实在看不上你。 于是吕萱枚举了一系列要么比许述有钱,要么比许述帅,要么比许述高的追求者。许述,sometimes被誉为残疾人运动会智障组冠军,努力了一下,又努力了一下,于是放弃了。
殊不知吕萱,正如很多纽约的女孩子一样,觉得男人跟自己flirt一下就只追求自己了,整天觉得自己崇拜者无数,但是永远处于寂寞状态,不甘心之下又喜欢拿出来炫耀,总之意思就是我不是没人追,我是要求比较高。 许述不怎么联系吕萱的时候,吕萱开始频繁的电话短信。
许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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