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整整一个星期,草稿和彩稿终于都出来,交上去以后等上面的意见。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用手上笔、腰上刀的一天天在设计台前工作十几个小时了。 我把两手抱在脑后,腿翘的老高的放在桌子上,想着在我闲来无聊的日子里,可以给谁打电话去恶心他们,“啊呀,还在加班啊?
那么辛苦啊?我啊?最近都是睡到自然醒咯”、“我现在中午可以出去逛街,在公司里实在闲得慌,啊?什么?你们不可以吗?”,诸如此类,要彻底恶心人一番。拉尔夫经过我的小隔间的时候,正好看到我的这套标准夏威夷沙滩动作,觉得颇为好笑的瘪了瘪嘴。
嘻嘻,他肯定是喜欢我的设计了。 想了想,我抱着虽远必诛的心态,开始逐个打电话恶心人。没想到,自己却是被着实恶心了一番:张妮晚上继续和Mike约会,许述晚上要去机场接Kirsten,钟如海开始和一个良家妇女约会,关键的是,你妹的,连艾小杨都有女生叫他陪着出去买衣服。
好,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我心想。于是腾的跳上facebook搜索当天的party。天哪,这是怎样的一天啊,facebook居然连一个活动都没有啊。怎么可能啊。难道这一天没有人过生日吗?难道过生日的人就不能搞个birthdayparty吗?
现在的人怎么都那么没情趣呢?正在我一连串想着的时候,电话响了。我的心情霎时有点小清新,咦,这个年头还有自己上门来找恶心的? 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声音:“喂——喂?你、你好,我——是那个什么,就是……怎么说呢,就那…
…”我听着,被急出一脑门子汗。这话都讲不清楚还用手机,一个月的电话费得有多少啊! “那什么的……就是,知道吗,那个,上次,嗯,对,就是真情牵手啊……”说完,他自己松了一口气。这下倒是把我的一口气给调起来了,“真情牵手?
”我疑惑的看了一下我的话筒,没搞错吧,我什么时候给《非诚勿扰》报名了?后来又听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了,真情牵手就是那个让艾小杨失恋的相亲大会。 “那什么……不、不好意思,我……是问别人要的你的电话,冒昧了…
…”对方继续说,“我我想——问一下,能不能,能不能,请你,你出来,喝一杯咖啡?”我心想,你问谁谁要的、要的电话呀?那人怎么那么缺、缺德呀?又一转念,反正今天我没地方去,喝咖啡又怎么了,他又不至于把我吃掉。
讲话词不达意是讨厌了一点,但是一通电话下来,我发现,每次他一说“那什么的……就是,知道吗”的时候,我马上说“知道”,他就会不再罗嗦了。一句话,我多少能handle他。 “好吧,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呢?”我问。
“七点吧,玫瑰花园?”那人说。我想你真是会挑时间啊,人家都在吃晚饭的时候你去喝咖啡,你也不怕伤胃啊。不过,我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很好玩,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今天晚上或许可以很好的消遣一下。 许述曾经说过,谁做我的男朋友会很辛苦的,因为我把创意带到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不把人折腾疯了是不会罢休的。
而且他说我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正常人的思维通常是跟不上的。这个时候我就会踢他一脚说,“什么叫正常人?怎么说话的?是普通人的思维跟不上好吧?” “好呀,”我于是回答说,“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叫叫史征。
”他说,“我穿穿穿那个什么,就是白色的、白色的上衣。” “那好,晚上见。” 于是下午到网上看了一会儿电影,逛了网店,上网灌了一会儿水,精神物质双丰收以后,很是满足的离开了办公室。 到法拉盛的时候还比较早,我又开始无聊的到处乱逛。
你说如果是一个有男朋友或者老公的女生乱逛,叫做“给自己一点空间”,我这种大龄未婚单身女青年乱逛,就叫做“极度寂寞空虚”。人要是单身啊,你的问题性质都不一样。 我正在一个首饰店逛着,不厌其烦的让服务小姐给我把每个戒指都拿出来试一下的时候,转身看到郝莲和蒋清正在一个试耳环、一个帮着看效果。
郝莲和蒋清以前和我们混的很熟的。她们俩特别可爱,喜欢做日系打扮,整天嘻嘻哈哈的一对活宝。她们整天同进同出,不过我知道她们不是couple,因为郝莲喜欢许述,后来许述有女朋友之后,她就很少再来玩,所以蒋清也不来了。
但是她们跟我们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有时候需要捧场的时候,她们还是很给面子的。 在这里看到她们,我也有些高兴,跑过去打招呼说,好久不见了呀。她们见到我也很开心,唧唧喳喳的说你今天怎么来法拉盛了。介于我们铁一般的单身女性之间的友情,和我对自己今天荒唐决定觉得好笑,我把事情的来由告诉了她们。
“哇,这么刺激呀?”蒋清叫了一声。 郝莲跟着赶紧说,“快到点了。玫瑰花园就在楼的另外一面,咱们一起去看看那人什么样?” “好啊。”我满口答应。 穿过大楼的过道,我们来到另外一头,玫瑰花园是一个茶坊,玻璃的门窗,墙上到处都是油画,特别有艺术气息。
还没走近玫瑰花园,我就看到一个人,白色上衣,端坐在一张桌子一面的沙发上,毕恭毕敬的在等候的样子,应该就是史征。 稍微走近一点一看,你妹的,这个史征就是包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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