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艰难的前进,就像少了一只翅膀的蜻蜓,飘飘摇摇的坠落。 但坠落的方位,却是容姓宫女的坠地所在。 容姓宫女躺倒在尘埃里,无法爬起。 鲜血顺着她的大大小小的伤口涌出,像一条条红色的蚯蚓在尘埃里爬行。
四周的街巷里一片死寂。 似乎整个天地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着那柄歪歪扭扭坠向容姓宫女的飞剑,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再也不会改变。 容姓宫女在坠地之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是翻了个身,她此时仰面看着天空,眼瞳有些扩散,还带着一丝茫然,似乎完全不觉得阳光刺目。
一切的情绪,似乎都随着此时鲜血的流淌流淌出了她的身体。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空。 她没有看到那柄正落向自己的飞剑。 她只是觉得一切都空了。 她突然又觉得很可笑。 原来在长陵这么久,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一切都是空的。
到头来,她什么都没有。 嗤的一声轻响。 末花残剑坠落,坠落在她的心脉。 她的身体动都没有动。 似乎这柄剑刺入的身体和她无关。 所有围观的人却一颤。 似乎这柄剑刺透的是他们的身体。 一切在此时都似乎是静止的, 只有丁宁一个人在笑。
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他的欢愉。 不知为何,或许是那道白羊挑角的剑意还在,所有的人都莫名的想到了白羊洞的薛忘虚,想到了那名在岷山剑会之前死去的老人。 其实在场很多人都希望丁宁能够胜利,希望容姓宫女能够死去,然而此时成真,丁宁和容姓宫女的神情,却让他们的心中没有半分欣喜和愉悦之感。
也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 没有乌云遮日,然而天空却骤然暗了下来。 丁宁的双手开始微微的颤抖。 这是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他知道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