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想掐闷油瓶脖子的冲动,但这也只能想一想,我还不想听到自己脖子被拧断的声音回杭州后,我没能从闷油瓶嘴里套出什么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但后来我旁敲侧击问了几次,闷油瓶没有回答,安安静静的晒太阳,我一想也认栽了,既然他不想说,而且也安分,我何必非要将他牵进来。
本来,我最初的打算就是将闷油瓶从青铜门里救出来,希望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过上安定一些的生活,至少能找到存在的意义,其实意义这个事情,找个女人,生两个孩子,有了牵绊,就什么都全了。
现在闷油瓶既然说自己忘了,我这个做兄弟的,何必为了自己的事再将他扯进来。一番思量之后,我没再去思考闷油瓶的记忆是否真的恢复,也没有再想过从闷油瓶身上下手,但又实在找不出线索,最后只有认命去等那两个月的约定。
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是看着日历渡过,每天看日历,看完日历掐着表过,偶尔照一次镜子,发现镜子里的人一脸颓废,事实上,我真的快要将自己逼疯了。
我虽然不是个很主动的人,但这种数着日子,等待行刑的感觉并不好过,我不知道两个月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二叔会不会出事,小龙女会不会死,路人甲会不会活着,甚至胖子会不会被连累。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无法自己做主,只能等,只能等,这种感觉让我的大脑整晚处于胀痛状态,整个人如同游魂一样,时不时就将目光放到日历上。
再这样下去,我或许真的会疯掉。
第十章 上京
时间再等待中渡过,这些日子,我没有接到老雷的电话,即使放出了话让堂口里的人留意,也没有收到有关二叔的任何消息。
西冷印社里,赵旺依旧热情好学,每天早早开了店门,笑容阳光灿烂,得到周围邻里的一致好评,搞的我都怀疑,自己人品是不是有问题,这铺子好像都易主了一样。
这些天,我从一开始天天盯着日历过日子,到最后整个人颓废下来,闷油瓶瞪天花板,我也跟着瞪,两人往椅子上一躺,能躺一上午,我不知道闷油瓶这种时刻都在想什么,反正我是无法平静下来的,一躺下,脑海里全是这些年倒斗的经历,无法预料的未来,如同一个令人窒息的黑洞,时时刻刻笼罩在我的头顶上,即便我多次暗示自己,日子得好好过,别要死不活,但就是打不起精神。
正发着呆,赵旺提了三份外卖回来,一见我和闷油瓶的姿势,立刻露出无奈的表情,道:“邪哥,吃饭了。”我甩了甩头,推了闷油瓶一下,道:“小哥,吃饭。”
将铺子的门半掩,三个大男人坐在后堂默默吃外卖,没人说一句话,以往这种时刻,我为了避免尴尬,都是尽量没话找话说,但现在实在提不起兴趣,大约是赵旺也觉得憋屈,吃了一会儿,突然高声调的发出声音:“咦,邪哥你看。”我嘴里正嚼饭,目光瞥过去,一口饭顿时喷了出去,对面的闷油瓶和赵旺同时遭难。
赵旺筷子上夹了一只油光灿灿的蟑螂,正举着给我看,此刻,满脸都是被我喷出去的白饭。
该死,吃到蟑螂,不知道扔掉吗?你非得给我看?
我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目光僵硬的看向闷油瓶,刚才那一下突如其来,连闷大爷也没能反应过来,他吃饭的筷子顿住,漆黑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饭也不吃了,一声不吭上了二楼。
赵旺大约是被闷油瓶强大的气场震慑到,赶忙扔了蟑螂,扯了餐纸在自己脸上擦几把,笑道:“邪哥,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激动。”
要搁以前,我早发飙将人骂个狗血淋头,但现在心气儿实在提不上来,冲赵旺挥挥手,道:“以后不吃这家的,换一家买,对了,先别吃了,去对面楼外楼给张爷再买一份。”
赵旺立刻精神奕奕的去办事,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我看着不由感慨,这小子也比我小不了多少岁,凭什么就比我有活力,比我受欢迎。
不行,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否则没等两个月,我自己就先挂了。
被赵旺充满活力的身影一刺激,我起身准备出去溜达溜达,这两年破事一大堆,西湖就在不远处,也没能去逛一逛,偷得浮生半日闲,反正现在再着急也没用,不如好好享受一下余下的时光。
走到西湖边上,有几个老头正在拉二胡吹箫,组成了老头乐队,我听了一阵,歌词来来回回就四句: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我听了会儿,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此刻微风和煦,湖水被吹起层层涟漪,杨青柳绿,路边还有小姑娘说说笑笑不时从身边走过去,小爷气质外貌虽然比不上闷油瓶和解小九这些小白脸,但怎么也是一小帅哥,时不时还有女大学生偷看我一下。
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小日子这么顺畅。
父母身体康健,家底丰厚,大学毕业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铺子,还处于西湖边上的黄金地段,这样的日子,多少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求都求不来,我当初要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现在没准儿子都有了,倒什么斗啊。
怪只怪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听着那些老头儿唱曲,看着青春靓丽的美女们来了又去,这些日子一直烦闷的心顿时就静了。
若如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我这么唉声叹气糟蹋大好时光,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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