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转过头,嘴里嘶嘶抽气,捂着肩头,看了看张秃子,又看了看我,最后神情纠结道:“小哥啊,您就算要演戏,也别演的太逼真了,我说……您再不挪挪位置,天真无邪同志就压被你压成粽子了。”
张秃子看了我一眼,慢吞吞的爬下去,道:“刚才那个是镇水尸,小心。”他没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没否认,胖子那句小哥,直接被他忽略过去了,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
我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德国人,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
他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如果之前是因为德国美女在场,那么现在,那三个德国人根本不会中文,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事情到这份上,他还想隐瞒?承认自己的身份有那么难吗?
以我对闷油瓶的了解,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他就不会在演下去,然而这次,他似乎没有承认自己身份的打算。胖子与我对望一样,显然对于“张秃头”故意岔开话题一事同样不解,但胖子这人很看得开,张秃头说完,他打了个哈哈,没再说其它的,只当先前那一幕是做梦,转而问道:“我说张教授,听你的意思,那玩意是锁尸柱上的镇水尸变的?”
“张秃头”摆了摆手,手上血淋淋的,我心说要演戏也别这么敬业,便掏出潜水袋里的止血药,给张秃头做了个简易包扎,张秃头一边连连感谢,一边摇头道:“不错,但不全是。那东西应该是还没被绑上去之前就产生了尸变,直接沉入了水里,粽子在水里虽然不能动,但也死不了。”
我心里暗笑,心说一个海生物研究教授,什么时候连粽子的变化都开始研究了?但他既然不愿意承认身份,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于是对他说,麻烦张教授说详细些,让我们这业余人员长长见识。
张秃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气的解释道:“尸体的变化千奇百怪,这里头学问很大,我也不是专业的,有机会你们可以请教别人。”
胖子也将自己肩头的伤包扎好了,他道:“得了得了,别在这儿叙旧,你们演的不累,胖爷我看的累,这么小一个地方,也不嫌憋屈。”说完,胖子看向张秃头,道:“小哥……不是、张教授,咱们还要不要往前走,那东西已经被吓跑了?”
他想了想,道:“继续走吧,Katharine也是走这条路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以“张秃头”的实力,应该不需要借助德国美女什么,如果非要借力的话,恐怕他是借助了德国美女背后的势力。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难道闷油瓶当初所说的解决一切,是与德国势力合作?
确实,闷油瓶很厉害,但他毕竟是一个人,一个人再想毁灭一个庞大的体系时,是需要很多辅助的力量,难道这就是“张教授”隐藏身份的目的?
我没吭声,既然“张教授”发话了,我和胖子自然没什么意见,但胖子肩膀上受伤挺厉害,肩头的肉都血淋淋的,我便让胖子挺胸收腹,随后贴着他的背往上爬,和他换了个姿势,变成我走第一个。
随后我说了声继续往前,最后面,传来灰老鼠和同子的响应声,那三个德国人大概一头雾水,由于空间关系,虽然知道前面发生了变故,但具体什么事情,他们可能根本无法看见,此刻正用德语不停发问,“张秃头”则用德语耐心的解释。
胖子捅了捅我的腰,语重心长的说道:“天真啊,你说绕了一大圈,咱三兄弟还是在一起了。”我呸了一声,一边注意着前方的动静,一边道:“这话怎么说这么别扭,什么咱三的,你后面那个秃头小爷不认识。”
张秃子说话的声音顿了顿,喉咙里重重咳嗽一声,对秃子一词表示不满,胖子啧了一声,刚想开口,我突然发现,前方到头了。
第四十四章 进斗
灯光的尽头,是一片黑乎乎的礁石壁,我愣了一下,还以为已经到了尽头,但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这是一条密闭系统的排水道,按理说,一定连通的斗里的某一个位置,不可能这么中断。
我继续向前爬了一段距离,随着灯光的拉近扩大,很快我便发现,并不是通道中断,而是又原本的直线,变成了一个T字型的通道,左右两边,各露出一个洞口。
我先看了看右面,这个洞口较小,恐怕只有婴儿能钻进去,而且看构造,里面更加凹凸不平,大大小小的棱角,如同野兽的牙齿,不规则的交错者。
而左手边的通道则更大一些,有明显的人工加工的痕迹。胖子在后面推了我一下,问怎么回事,我道:“有岔口,跟着我走。”
胖子显然很怀疑我的判断力,他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转身问“张秃头”,道:“我说张教授,小吴同志的判断靠谱不?”我火了,不等“张秃头”答话,便道:“甭管靠不靠谱。反正这个洞,咱们谁也别想钻进去,除非你变成一只穿山甲。”
胖子脸色一变,道:“别跟我提穿山甲,胖爷我看到穿山甲心里就添堵。”我看胖子脸色当真不好,也知道是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当即也不说话了,率先钻进了左手边的通道,才一进去,我就愣住了,因为这条通道并不长,一走进去,就能看到头,而尽头处,是一道铁栏。
那是个正方形的铁栏,长宽约有半米左右,刚好能容一人钻过,不过按照胖子那身材,恐怕就有点悬。
此刻,那个铁栏正中央的位置破了个大洞,看铁杆弯曲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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