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我们可从来不虐待嫌疑人,打您,那反而不像真的了。”罗欣然一脸认真。 “冯组长,我们还真下不了这手……”熊绍峰在一旁讪笑着。 冯森看向身后的寸头警察:“兄弟,你来动手?” 寸头警察吓了一跳:“不行不行…
…动手了你们检察院就要找我麻烦了……” “得了!”冯森苦笑一声,“瞧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思想这么僵化……得了!” 他忽然抬起胳膊,重重一拳打在自己鼻子上。两缕鲜血从他鼻下缓缓流出来。 熊绍峰、罗欣然和寸头警察都惊呆了。
“哎哟!冯组长您可真下得去手!纸呢?快给冯组长拿纸去!”熊绍峰瞧着冯森对自己下了狠手,心里“咯噔”一声响。这回来的巡回检察官不是善茬儿,以后可得十二分小心了。 对于罗欣然来说,冯森的这副尊容她也算头一回见。
检察官的形象素来都是温和儒雅的,制服笔挺,检徽严肃,让人觉得沉稳神圣。但冯森这种做派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见到。罗欣然本能地觉得,冯森此人非我族类。她忍不住拿出自己偷录的视频想将冯森一军,没想到冯森看到郑锐放走自己的画面,只是非常平静地说:“郑锐是我儿子,因为他恨我害死他妈,所以不跟我姓。
” 这个答案把罗、熊二人都震住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依着冯森的安排。寸头警察很快就把冯森送到候讯室与那帮掮客关在一起。因为身上有伤,看起来是被警察打过,冯森备受一帮掮客的尊敬。冯森也撸起了袖子跟这帮掮客套起近乎。
从下半夜到天亮之前,冯森的嘴皮子总算没白费。一个叫方小灵的卖春女到底是给冯森的演技打动了。冯森见有突破,便秘密通知熊绍峰和罗欣然,让他们故意把方小灵留到最后再审,以便给冯森和方小灵两人多留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对于这种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从事不正当职业的姑娘,冯森知道她们往往经历过巨大的心理落差,承受过常人无法面对的痛苦和尴尬,从这个角度来做工作,冯森很有经验,因为他自己十年的丧妻之痛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传递给他人,都会让人产生同情与共情。
当冯森真心实意地哭诉着妻子被车撞死的惨剧时,方小灵跟他一起哭得稀里哗啦。冯森最终得知,方小灵是这几十位掮客中间唯一见过“甩棍”的人。不单如此,她还向冯森透露了用什么办法能再次找到“甩棍”。 眼瞅着天就要亮了。
熊绍峰和罗欣然正趴在办公桌上睡眼惺忪地整理着犯人的审讯记录,两人熬了一个通宵。那边冯森却兴冲冲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事儿成了!我现在已经掌握了‘甩棍’的信息。都打起精神来,咱们有活儿了!” 罗欣然打量着这个一晚上没睡、脑门油腻腻的大背头,心里怎么也生不出一丝好感。
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钦差,先跟戏台子搭戏似的耍了自己一通,现在又来指手画脚,仿佛世界都围着他转。 “亏了有冯组长,咱们检察工作有了方向。”罗欣然嘟囔了一嘴。 “罗欣然,一会儿你就去监狱会见室找沈广军最近与家人见面时的谈话录音,全听一遍。
” 听到冯森这么要求,罗欣然“噌”的一下无名火起,火气在罗欣然肚子里转了几圈,到底还是没发泄出来。这也太欺负人了! 冯森根本没察觉到罗欣然的情绪,还在那儿侃侃而谈:“我问你,米振东那边,你们已经审出结果了吧?
” “对不起,审了,没结果。”不等熊绍峰说话,罗欣然先怼为敬。 “那就再审呗!这多大个事儿?人我们关着,事情也是明摆着的,搞明白这事儿不是如探囊取物吗?” “弄了半天,冯组长这卧底一周,就是为了给儿子洗白呀?
我还以为真的是为了人民的正义呢,弄了半天,是为了儿子的正义……”既然已经开怼了,罗欣然干脆放飞自我。 冯森一愣。 其实,通过最近的卧底调查,冯森已经基本弄清了所谓的郑锐“虐待”沈广军的原委:胡雪娥先前有可能告诉沈广军,说“930杀人案”的死者徐大发的家属威胁要买通人弄死沈广军。
自己母亲说的话,沈广军当然深信不疑。所以,极有可能就是沈广军率先举报郑锐,说郑锐受贿,希望郑锐因此被调查甚至被调离,以免加害自己。举报之后,检察室虽然在调查,但因为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郑锐并未被停职,也未被调离,监区里甚至有人传出郑锐要打击报复举报人的谣言。
这样,沈广军在极度惊恐之下,很可能就自伤自残,以求保外就医,躲开郑锐的迫害。接下来,只要通过审查沈广军以及与沈广军走在一起的那个米振东,就一定能查出结果来。 这些都是冯森的推测,现在还不适合说出来。
“小罗,话不能这么说——”熊绍峰在边上劝解,可这个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拱火儿。 “我说错了吗?冯组长和郑锐在‘打蟹行动’的时候就互相配合,显然你们父子俩早就串通好了……现在您给我们安排任务,我看不出别的,只看到一个当爹的着急给儿子洗白。
” 这个罗欣然毕竟是审犯人的检察官,嘴皮子就是利索,怼人也是一把好手。冯森脑袋里转了一圈想回怼的法子,到底还是没开口。自己初来乍到,就给人来了一个下马威。眼下正是团结队伍的时候,规矩必须定,但现在撕破了脸,也实在无益。
冯森眼睛瞧着一旁的熊绍峰。这个姓熊的袖子一拢,一脸与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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