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都留在公司总部忙项目。钱希西又把电话打到总部,秘书小姐则是告诉她,段总监在开会没空接电话。钱希西拜托秘书小姐告诉段燃,让他忙完给自己拨个电话,然而等了又等,却是毫无音讯。 段燃在搞什么,真忙得一分钟不得闲?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煎熬,终于在晚上九点前赶到段家。 蒋哲洋的意思是在门外等她,再送她回家。 “学长,我好久没见到段叔段姨了,可能会聊到很晚,你也坐了几个小时飞机肯定累坏了,你先回家休息,我们晚一点儿通电话?
”钱希西说。 蒋哲洋虽不情愿,但不想给她太大压力,于是接受她的提议,先行驾车离开。 钱希西站在道旁目送蒋学长离开,嘿嘿不对,是男朋友。 她揣着给段家二老买的礼物,欢蹦乱跳地走入段家。 一进门,发现二老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愁眉苦脸的?”她放下旅行袋。 “哟!希西,你来得正好,段燃那孩子快要气死我了,这才刚出院没多久啊!”段妈无暇寒暄,把段燃的“罪行”一股脑儿倒出来。公司与家之间的车程不到一小时,可是段燃三天没回家。
段妈特意给他煲汤,他却只是淡淡地说,让司机把换洗衣裤送到公司。 其实一个大小伙子隔三岔五不回家也不稀奇,但诡异的是,段燃的态度,好似不想见亲爹亲妈似的。 段爸抿了口浓茶,说:“哎呀,你这老太婆先让希西坐下歇会儿,儿子虽然没回家住,但也没做什么坏事吧?
我那时候忙项目也常住在办公室啊,怎么就没见你这么担心我?” “这能一样吗?你不回家但是天天给我打电话,儿子是连个电话都不打,我打过去还叫他的秘书给截了!不行,我明天得去公司看看他,别是出什么事了。” “呸呸呸,你就不能盼咱儿子一点儿好?
我警告你,你可别去,这叫别的股东瞅见你风风火火跑去公司只为看儿子一眼,肯定会有不安好心的人说段燃没断奶!” “什么话,我生的儿子我去看看怎么了?!” “我跟你说了没事,新研发的婴儿护肤品即将投入市场,他不把关谁把关?
你就别瞎操心了哎哟。” 不待段妈反驳,钱希西倏地站起身:“叔叔阿姨,我是Q.E的员工,我现在去公司找段燃,等我消息。” 话音落定,不容二老客套,她疾步奔出段家。 段燃的行为果然不寻常,今晚必须见到他!
晚十点,钱希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Q.E总监办公室的门前。 办公室外围漆黑一片,只有段燃的办公室里泛起昏黄的微光。 她深吸了口气,拧动门把手,所幸房门没锁,她顺利进入办公室。 平日整洁的办公室,如今竟是混杂一片。
办公桌上堆积着高高矮矮的婴儿护肤品,茶几上摆放着没动几口的盒饭,再看段燃,穿着西服和皮鞋窝在沙发上睡觉。钱希西蹑手蹑脚地靠近他,发现那么注重仪容仪表的他,居然胡楂满腮? 见状,钱希西颇感震撼,真有这么忙?
忙到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只要他安然无恙,她也就放心了。 周遭静谧,她听到滴水的声音,闻声走去,推开私人盥洗室的玻璃门,只见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流着水。她走上前拧紧水龙头,发现盥洗池里泡着袜子和领带?
……这两样东西泡在一起洗真的科学吗?! 还有,他什么时候自己洗过这些东西?这是打算在办公室长期奋战怎么的? 钱希西无奈地吹了下刘海儿,挽起袖口,然后关上盥洗室的玻璃门。 钱希西在盥洗室里忙乎一小时,走出来的时候抖开一个垃圾袋,轻手轻脚地收拾空啤酒罐和吃剩下的盒饭。
这时,摆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开来。屏幕一闪,钱希西看到他手机屏保的图案,她不由得愣怔,没错,屏保图片,居然是她的照片! 段燃双眼紧闭,轻车熟路地抓起手机接听。当他结束简短的通话,正欲翻个身接着睡的时候,惊见钱希西就在他的对面。
他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诘问道:“你是鬼啊?!什么时候进来的?” 钱希西盯着他的手机,干咳一声回过神:“刚刚,我打你的电话一直关机,下了飞机我去你家找你,段姨也说你成了不回家的野孩子,为了避免段姨担心,我过来看看你死了没。
” 段燃掐了掐昏沉的头,不耐烦地说:“现在看见了?我好得很,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我工作。” 钱希西默不作声,继续收拾垃圾。 段燃踢了下茶几:“我说你怎么这么难缠?把你拉入黑名单还追到这儿来了?” 钱希西脊背一僵,匆匆取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果然他的手机毫无反应。
她重重摔下垃圾袋,愤懑地吼道:“你倒说说我怎么你了?!你居然为了不接电话把我拉入黑名单?你知道我这几天给你打过多少通电话吗?!你怕我影响你的工作完全可以直说,我宁可听你说‘滚远点儿’,也不想彻底失去联系,段燃你个浑蛋!
为什么非要采取这种方式让我担心啊?!” 原来她的担忧全部是多余的,他的目的只是不想被她烦?! 段燃烦躁地撇开头,他没想过她会不会担心自己,只是不想听她喋喋不休地分享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爱情故事。 钱希西抓起一双卫生筷砍向他:“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好!你不想理我是吧?我还不想理你呢!你就一个人窝在办公室等着发霉好了!” 语毕,她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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