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抽掉了梯子。 “喂——什么人!”顾耀东跨在三楼窗台上,朝下一看,顿时有点晕眩。他转身跳回屋里,冲出房间朝楼梯跑去。眼前的走廊蜿蜒曲折,还要经过很长一段才能跑到楼梯。两秒之内,他已经朝相反方向的走廊尽头冲去。
上一次跟着刑二处来,他就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扇安全门,门后就是户外消防通道。顾耀东猛地一推,门上挂着的生锈的锁就松开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消防通道,举着手电筒朝下照去,夜雨中,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了那个正想逃之夭夭的戴帽子的人身上。
顾耀东大喊:“警察!站住——!” 喊声一出,对方抬腿就跑。 由于年久失修,金属的消防通道已经被锈穿了,前几级台阶摇摇欲坠。顾耀东一咬牙,奋力一跳,“当”的一声落在了二楼。 手电筒滑落下去,灯泡摔得粉碎。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沈青禾微微回头望了一眼,朝附近弄堂跑去。 雨越来越大了。 沈青禾压低帽子,穿梭在大小弄堂,顾耀东在后面穷追不舍。在这个大雨倾盆的夜晚,当人们都躲在屋里开着橘红小灯享受这份诗意时,两个人在街上跑得水花四溅,仿佛整个城市只剩下这一对玩命的猫和老鼠。
沈青禾拐进一条小路,靠在墙上喘粗气。刚喘几口,顾耀东就一个急刹车出现在路口,也大口喘着气:“别跑了!我……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投降吧,免得……大家都跑断气……” 话音未落,对方就已经冲了出去。
顾耀东只能咬牙切齿地继续跟上。哪怕最后不能把这小贼抓回警局,起码也要看清他是男是女,长相如何。 顾耀东追着神秘人拐进一条小路,一进去就愣住了。前面是一堵高墙,死路一条。两侧都是门窗紧闭的民居,对方却不见了踪影。
他试着往上爬了爬,连三分之一的高度都够不到。 此时的沈青禾正挂在高墙另一侧,手脚并用往下爬。刚爬一半,顾耀东忽然从背后冲了出来,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他竟然已经找到捷径绕了过来。这是沈青禾万万没想到的。
她心一惊,手一滑,从高墙上摔了下来。顾耀东冲过来就是一个猛扑,对方灵活地埋头一钻,从他臂弯里钻了出去。 追逐只能很不情愿地再次上演。 耀东父母撑着伞等在雨中。又一辆电车靠站,下来两个乘客匆匆撑伞离开,依然不见顾耀东的身影。
耀东母亲有些担心:“都末班车了。耀东这顿饭局时间也太长了。” 顾邦才:“他现在是警局红人,要跟上司和其他警员搞好关系,时间长一点也正常。” 耀东母亲叹了口气,很是心疼:“哎,总归是辛苦。有时候我倒希望生的是两个女儿,像沈小姐一样,白天做点小买卖,晚上在屋里看看小说,早早就睡了,不用大半夜的还在外面辛苦。
” 顾邦才:“饭局再怎么说也就是吃吃喝喝,总比这么晚了还要上街抓犯人好吧?” 沈青禾“嗖”地拐进一条小路,顾耀东很快就追了进来。这是一条两栋楼房之间的通道,两侧高墙陡峭,漆黑狭窄,几乎仅能容一人通过。
沈青禾正跑着,忽然一只猫擦着她的脸一跃而过,她本能地一个急刹车,顾耀东避之不及直接撞在她后背上。他顺势往前一环抱,紧紧箍住了对方。沈青禾从腰间摸出匕首,本想拔刀出鞘,犹豫了几秒还是别了回去。 两人一直纠缠着,僵持着。
沈青禾完全没想到这是个如此难缠的拼命三郎,如果是其他人,她早就下狠手三两下解决战斗了,偏偏是他。 “警察!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沈青禾已经筋疲力尽,小警察还生龙活虎,“快把手举起来!” 忽然,沈青禾停止了挣扎,咬牙切齿地举起手来。
顾耀东刚露出一丝得意,忽然也僵住了。他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死死箍着对方的胸部——女人的胸部。那一瞬间,他的血液好像停止流动了。曾经听街上的小混混开玩笑说,男人摸到女人这个部位时,会有一种电流通遍全身的酥麻的触电感。
可是顾耀东并没有,他只是僵硬,几乎所有感知器官同时丧失能力的僵硬。 沈青禾趁机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过了好几秒,顾耀东才痛得一声大叫松了手。等回过神来,对方早就跑远了。 他从小路追出来,只见戴帽子的神秘人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夜雨中。
临到头他还是没有看见对方的长相,只知道或者说摸到,那应该是个女人。 顾耀东垂头丧气地沿着小路往回走,在刚刚打斗的地方,一个东西在地上闪着银光。他捡起来一看,是一把钥匙。 夜雨依然下着,齐副局长家的用人将窗户打开一条缝,混着法桐清香的空气透了进来。
公寓里灯火通明。副局长太太穿着祖母绿旗袍,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用雕花小银叉吃着用人切成小丁的苹果。红木地板映着铜质吊灯的灯光,墙上挂着西洋风景画,窗帘是酽酽的藏青色,绣着钴蓝色花纹,在灯光下仿佛潋滟的湖面。
屋里的一切摆设都是讲究的,哪怕最不起眼的角落,放的也是挂棱雕花玻璃六角柜。 小客厅关着门,里面烟雾缭绕。夏继成、齐升平和另外两个中年男人在打麻将,一看便都是这里的常客。 牌桌上闲聊时,夏继成有意把话题引到了顾耀东身上,嫌他抢了老警员风头。
齐升平今天手气不错,一边摸牌,一边半开玩笑地打趣夏处长是刀子嘴豆腐心。 夏继成正好顺水推舟:“我照顾他,也是看在东吴大学高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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