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无奈了。思来想去,能够落脚的地方大概只有客栈了。 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数了一遍,然后领着丁放去了一间看起来有些简陋的小客栈:“我身上的钱,只够住这种客栈……”说着他看向对方。 “别看我。我身无分文。
”丁放拒绝得理直气壮,仿佛需要救济的人是顾耀东。 顾耀东彻底无奈了:“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去警局借一点。” “不用。睡这里怎么都比睡大街好。”说完她径直走了进去。 客栈老板收了房费,去柜子里拿钥匙。
顾耀东有些内疚地看着丁放,她似乎毫不介意周围环境,也不在意自己还趿拉着拖鞋的乱糟糟的形象。但是当两个醉汉拎着酒瓶进来时,她穿拖鞋的脚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老板拿着钥匙过来:“房间就从那边往里走。
” 客栈里乌烟瘴气。一个房间敞着门,四个男人正在打麻将,骂骂咧咧,烟雾缭绕。走了两步,一个中年妇女拼命拍门,边拍边喊着:“狐狸精!勾引我家男人!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脸!”再走几步,刚才的两个醉汉正往一个房间里闯,门里的男人拼命拦着:“去去去!
哪来的醉鬼!都说你走错房间了,再硬闯我就报警啦!” 丁放到了自己的客房,打开门,屋里狭小简陋。 “谢谢你了,顾警官。” 顾耀东出来后犹豫不决地走在街上。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五分钟后,他领着丁放走出了客栈。
丁放趿拉着拖鞋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 “去哪儿?” “我可不想明天一早在报纸上看见当红女作家离奇失踪的新闻。” 福安弄炊烟四起,正是各家各户吃晚饭的时间。顾悦西又回来蹭饭了,一家三口刚动筷子,顾耀东也回来了,这也不稀奇。
但是当他身后忽然又钻出来一个陌生女孩时,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顾耀东:“姐,你今天住家里吗?” 顾悦西怔怔地:“家里?不住,吃完饭就走。” 顾耀东:“那正好。我借用一下你的房间。这位丁小姐,暂时要在我们家住两天。
” 一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丁放,又齐刷刷转向她脚上的拖鞋。 丁放:“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三个人瞠目结舌地目送丁放上了楼。 沈青禾从亭子间开门出来,正好和丁放打个照面。丁放认出她就是那晚在大世界仓库对顾耀东冷言冷语的女人,很意外。
沈青禾见顾耀东带了个年轻女孩回家,也很意外,不过她什么也没问,也不应该问什么,安静地下了楼。 丁放小声问顾耀东:“那位小姐是你朋友?” 沈青禾听见顾耀东回答说:“租客。关系不熟。” 耀东父母和顾悦西也在客堂间小声议论着。
顾悦西一脸愤愤然:“妈,你还说顾耀东不知道怎么交女朋友。看见了吗?我们都被他骗了。” 耀东母亲脑子有点乱,几天前还以为儿子和沈小姐之间有什么,她和顾邦才为此还很认真地彻夜长谈了一番,结果今天儿子就带了个陌生女孩回家,还要借住?
正纳闷着,沈青禾从楼上下来了。她试探地打着招呼:“沈小姐下来啦?” 沈青禾笑盈盈地说:“拿点热水。你们慢慢聊。”她拎了一壶热水,上了楼,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耀东母亲和顾邦才对视一眼,两人都糊涂了,难道之前判断错了?
顾耀东领着丁放进了顾悦西房间。“刚才追你的那些人不像普通打手。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不清楚。” “需要报警吗?” 丁放竟有些慌张:“不用!不用报警!”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我…
…最近拖欠了几篇小说稿,可能是杂志社找人来催稿吧,不用小题大做。我在这里借住两天,明天就去找新房子。” 顾耀东也看出她有些不对劲,刚想问,丁放岔开了话题:“顾警官,能麻烦你帮我找双鞋子吗?” 顾耀东敲开了亭子间门:“沈小姐,请问…
…你有多余的鞋吗?” 沈青禾看了看站在顾悦西房间门口的女孩,虽然整个人乱糟糟的,但依然是放在人群里也亮得晃眼的那种女孩,不仅因为漂亮,还因为浑身透着清高和傲气。 “如果方便,那位丁小姐想跟你借一双。
” 沈青禾看了眼女孩脚上的拖鞋,尺码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她找了一双皮鞋,递给顾耀东。 “谢谢。我借用两天,尽快还给你。” “谢谢就免了,穿坏了是要赔钱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除了钱什么都不喜欢!” 顾耀东刚走出亭子间,身后的门就“啪”地关上了。
丁放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她坐在顾悦西的床边,试了试鞋子,大小刚好。“谢谢你啦,顾警官。”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看见沈青禾对顾耀东冷言冷语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窝火。 顾耀东完全不在意沈青禾的态度,甚至没有感觉到她有什么态度。
他想着自己的心事,从他在丁放家看到合照开始,关于陈宪民的那团疑云就一直挥之不去。 “丁小姐,你说陈宪民不可能是凶手,除了因为了解他,还有别的理由吗?” “不是说这是别人的案子吗?” “他被捕和我有关系。
如果这件案子有问题,我也有责任。”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理由。” 顾耀东失望了。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睡着。第二天天不亮就直奔警局档案室,翻出了刊登陈宪民案件的那份报纸。头版最显眼的位置,是他和齐副局长的那张合影,只在角落里有一则不起眼的报道。
报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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