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耀东跟在后面,琢磨了片刻,追上去说道:“刘警官!我刚才太紧张了,还是没看清楚陈宪民的样子。” 刘警官一听急了:“什么意思?想赖账?” “不是不是,报告我回去就写!就是能不能麻烦您明天再带我来一次?
” “还来?” “明天保证看清楚,以后不会再麻烦您了。” 刘警官想起了徐三的话,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最后一次,记着,你又欠我个人情。” “谢谢刘警官!” 这天夜里,顾家乱了套。顾悦西在屋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似乎有东西不见了。
她急急忙忙冲下楼,一边喊着:“爸,你看见我的沙龙贵宾证了吗?” 顾邦才正在客堂间看报:“什么东西?” “美发沙龙的贵宾证,一个蓝色的小本子。多多爸爸公司发的,一年才这一本!” “没看见。” 顾悦西着急了:“我明明放抽屉里了!
我还打算明天去做头发的,没有这个人家根本不让进!” 顾邦才被她吵得把老花镜一摘:“我头上就这么几根毛,要你那个东西干什么?” “那妈和顾耀东呢?” “你妈妈才舍不得去这种地方呢。顾耀东?他知道什么是沙龙吗?
” 正说着话,多多拎着书包嚷嚷着从楼上跑下来:“妈!我的猴子呢?” 顾悦西:“什么猴子?” “面人啊,我下午刚捏的!” “不是在书包里吗? 多多把书包翻给她看:“看,没有了!” 顾悦西:“爸!
家里进贼了!” 顾邦才被两人吵得晕头转向,这时,耀东母亲又大呼小叫地从楼上冲下来:“见鬼了!见鬼了! 顾邦才:“又怎么了?” 耀东母亲把手里的一个小相框给他看:“你看看是不是见鬼了?” 相框里是顾耀东一家人的合照,唯独顾耀东的脑袋被抠去了,只剩下身子和一个诡异的洞。
一家人面面相觑。 顾耀东反锁了房门,正聚精会神地趴在台灯下干活。桌上放着一本蓝壳证件,一张合照里剪下来的大头照,还有一只猴子模样的面人。他小心翼翼用刀片把顾悦西的照片剔下来,把自己的大头照贴了上去。
一本蓝壳证件就算制作完成了。和刘警官那本相比,同样的大小,同样的蓝色,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他很满意地打开笔记本,划掉了计划列表里的第一项。 第二天,顾耀东刚进刑二处就被赵志勇拉到一旁的角落。 赵志勇:“你到底在搞什么?
巴结一处也不能这么露骨啊!” 顾耀东犹豫着没开口。 赵志勇少见地生气了:“你这回真的伤大家的心了。” 刑二处的警员们各自忙着“正事”,织毛衣,算金价,吃东西,夏继成坐在座位上看报,生活一如往常,好像谁都没有被影响到什么,也没有谁关心顾耀东和赵志勇在说什么。
赵志勇:“给大家认个错,事情也就……”就在这时,刘警官到二处门口张望,咳了两声。顾耀东仿佛听到召唤一般,匆匆说了句“我先走了”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刘警官:“结案报告呢?” 顾耀东从兜里拿出报告给他。
刘警官看了看,很满意地收起来:“嗯。还凑合。上过大学是不一样。”说着又把送餐盒塞给顾耀东,“走吧。” 顾耀东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刘警官走了。二处的人这才放下手里那些不知所谓的“正事”。谁也不说话,是因为心里都别扭着。
肖大头:“下回也别咳了,拿个哨子一吹,跑得比狗还快!” 夏继成笑而不语,端着茶杯走到窗边。楼下院子里,顾耀东跟着刘警官走远了。 看守所守门的老头又在慢吞吞地检查刘警官的证件:“今天来这么早啊?
才十点四十。”顾耀东一听,瞄了眼岗亭里的挂钟。 刘警官:“什么十点四十,你再看看清楚。” 老头凑近了看挂钟:“哎哟,都十一点四十了,呵呵,眼神不灵光了。”顾耀东抱着饭盒戳在一旁,暗自窃喜。 刘警官领着顾耀东穿过院子:“这次把人看清楚,可没下次了。
” “是……刘警官,反正我要进去,要不一会儿我替你送饭,你也可以歇会儿。” “你去?” “等他吃完我再把餐盒拿出来。我肯定能做好。” 刘警官不置可否。顾耀东跟在一旁偷偷瞄着他,一丝忐忑,一丝期待。
登记室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瓶酒和下酒的花生。刘警官照例在签字。顾耀东看着徐三拿出陈宪民牢房的钥匙,又看着钥匙从他手里交到刘警官手里,目光被死死黏在了上面。 刘警官:“哎哟,今天带的酒不错啊!”顾耀东正要开口,那副钥匙忽然伸到了他鼻子跟前。
“顾耀东,你去。”刘警官拎着钥匙晃了晃,顾耀东赶紧接过去。 “小的是探视窗,大的是门,只许开窗,不许开门。” “是!” “送完饭,把隔壁两间空牢房也收拾出来!” “是!” 顾耀东拿上钥匙,又从门边拎了水桶和墩布,离开时还不忘很有礼貌地掩上了门。
走在走廊上,他觉得自己好像踩着棉花,脚有些软。 沿着走廊走了一段,拐了一个弯,顾耀东看后面没有动静,从兜里摸出面人猴子。他太紧张了,手一抖面人掉在了地上。他哆嗦着捡起来,用钥匙按在上面,按照他的计划面人上应该留下清晰的钥匙模印,可用力太猛,只留下了一个洞。
他赶紧把面人重新揉成一个团。就在这时,刘警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顾耀东?” 顾耀东怔了怔,把面人攥进手里,回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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