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了。 “沈青禾怎么样?”顾耀东忽然又想起沈青禾来。 “她很好。” “邵先生呢?” 夏继成不禁笑了:“也很好。所有人都很好。一切都过去了。”他知道,如果不这么说,他会一直问下去,这小子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顾耀东松了口气,起身蹲到夏继成身旁,看着他修自行车。 过了片刻,他很小声地问:“处长,你真的是白桦?” “一棵树?” 顾耀东笑了:“嗯。” 夏继成:“也许,在这个警察局里,我确实就是一棵树吧。
” 顾耀东:“一半扎根黑暗,一半迎接光明。根扎得越深,看到越多黑暗和腐烂,就会长得越高,越努力争取阳光。” 夏继成也笑了:“臭小子,你不应该当警察,你应该去当诗人。” “谢谢处长!” 夏继成打量他两眼,前两天因为那通电话被杨奎打的旧伤还未愈,今天又添了新伤,这会儿脸上红的紫的青的,五颜六色:“你这脸上新伤旧伤堆在一块儿,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回去……” 顾耀东:“别对任何人提起来过车行。” “你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傻啊!” “您也不是看起来的只喜欢吃鸡腿打麻将啊。”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车修好了。夏继成站了起来,看着顾耀东还蹲在地上一脸傻笑,蓦然想起那一年他初来警局报到时,像只流浪猫一样被人领进刑二处的样子。
那时把这只没人要的猫捡进二处,是他做得最正确的选择。 他蹲下去,然后抱了抱他:“顾耀东,谢谢。” 顾耀东被抱着,有点蒙也有点腼腆。他也想抱抱夏继成,可又觉得不好意思,两只手在空中悬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敢用手指尖戳了戳处长的肩膀。
“处长……我有点不习惯这样。” 夏继成放开他,干咳两声:“嗯,其实我也不习惯。”他起身拍了拍自行车凳子,“行了,上车!” 夜晚的莫干山小镇已经恢复了平静。夏继成蹬着自行车,载着顾耀东从夜晚无人的街上晃过。
自行车嗖嗖冲着,夜风凉凉吹着,顾耀东顶着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心底是满满的兴奋和踏实。在这个陌生的山间小镇,在这个看似平凡的夜,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起点。 王科达的大队人马已经回来了,他们在楼外空地集合,个个灰头土脸。
王科达:“杨队长还没消息?” 刘警官:“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一名警员跑过来:“处长,刚刚问了关卡,他们今晚没有放行任何人和车,也没有看见可疑人员在周围出现。” 王科达怒火中烧地骂道:“在这儿住了四天,天天哄着伺候着,现在吃饱喝足,嘴一抹,说消失就消失!
当我们是老妈子吗?” 这时,又有两名警员从楼里出来,一人抱了几个枕头。 “处长!我们被骗了,失踪的是二十五个人,不是十二个。” “其他人都在被子里塞了枕头,所以我们发现晚了……” 王科达立刻变了脸色,二十五人,不多不少,那就不是巧合了!
队伍里,一名警员小声问赵志勇:“顾耀东呢?怎么不来集合?” 王科达一听,扒开人群几步跨到赵志勇面前:“顾耀东在哪儿?” 赵志勇支吾:“我……我不知道啊。” 一名警员小声说:“会不会在夏处长那儿?
” 另一人小声说:“这么大动静,怎么也不见夏处长出来呢?” 警员们窃窃私语起来。 王科达也起了疑心,目光阴鸷地朝夏继成所住的那栋别墅楼走去。 大门没有锁,王科达轻轻一推便开了。屋里光线昏暗,不像有人的样子。
他沿着昏暗的楼道快步朝二楼的卧室走去。到了门口,他直接就去拉门把手,这时门忽然开了,开门的正是顾耀东。 “王处长!”顾耀东似乎被吓了一跳。只见他挽着袖子,拎着热水壶,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后,“我正要去打开水,您找夏处长吗?
” 这时,夏继成穿着睡衣,一边披外套一边睡眼惺忪地出来了:“王处长,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出事了。”说话时,王科达快速扫了一遍屋里,夏继成的床一看便是在睡觉,另外沙发上放着枕头和被子,还有顾耀东的警帽。
夏继成很茫然:“怎么了?” “你们什么都没听说吗?” “我吃了你给的头疼药就睡了。没人来通知我出事了啊!顾耀东,有人来过吗?” 顾耀东很笃定:“没有。我就睡在沙发上,没听见敲门。” 王科达半信半疑:“哦,刚刚有行动,所有人都参加了,就顾警官缺席,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 顾耀东有些不好意思:“处长晚上喝多了,人不舒服,我其实听见大家集合出去了……” 夏继成:“是我让他留下来的。反正他去了也没什么用,搞不好还添乱,不如在这儿端茶送水。到底怎么了?” “名单上的人…
…全跑了。”说完,王科达便仔细看着二人的反应。 夏继成很诧异:“跑了?那么多人,怎么跑?” “是啊。怎么跑?我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跑了!” 王科达又看向顾耀东,顾耀东杵在一旁,一脸听不懂的样子:“处长,要不我还是去打点热水?
屋里没水喝了。” 就在这时,刘警官慌慌张张跑来:“处长!出大事了!” 王科达烦躁地:“人都跑了还能出什么事?” “杨队长找到了。” “让他赶紧过来!” 刘警官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人在树林里,已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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