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赵志勇,这名新任队长看起来竟有些凄凉。 赵家的小面摊彻底关了门。炉子早已经冷了,锅也歪在一旁,破败不堪。旁边停了一辆搬家的拖车,上面放着赵母的行李包。她憔悴地站在店里,想最后多看几眼这个支撑了他们母子十多年生计的小地方。
赵志勇往拖车上费劲地搬着桌椅,最后几把椅子快要举不上去时,一个人过来帮忙抬了上去。赵志勇转头一看,是顾耀东。 “我刚听李队长说才知道。伯母怎么突然要回老家?” “最近几个月都没什么生意。以前来我们家吃面的,都是干体力活的底层百姓,现在物价涨成这样,谁还吃得起啊?
再说我妈最近胃疼得厉害,也想回老家养着。” “有机会还是接回来吧,上海大医院多,总能治好。” “等我再多攒点钱,条件好点,肯定要接她回来的。” 两个人似乎已经很久没在警局之外的场合见面了,一时竟都有些拘谨。
几句寒暄之后,只觉得更生疏了。其实顾耀东真心想要关心赵母的病情,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客套。曾经在这个小面摊,他们无话不谈,后来也是在这个小面摊,他们变得无话可讲。谁也说不清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临走前,赵母拉着儿子的手说:“志勇啊,想吃老家的东西了就写信,妈给你寄。要是想吃阳春面了就回来,妈给你做。妈就是想告诉你,不一定非要留在上海。累了就回来,家里什么都有。” 然后她又拉着顾耀东的手说:“顾警官,我们家志勇是个老实孩子,今后在警察局里要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难关,你拉他一把。
” 拖车载着赵母离开了。赵志勇坐在空荡荡的面摊里,低声啜泣。顾耀东默默望着孤单而伤心的朋友,却不知应该怎样安慰他。 尚荣生绑架案终于在法院正式宣判了。除了被老董击毙以及被警委劫走的两名绑匪,淞沪警备司令部悉数交出了其他三名参与绑架的稽查处行动队队员。
三人最终被判处死刑,而那名被警委劫走的绑匪最终也因肺部枪伤不治身亡了。 上海市政府责令淞沪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公开道歉,并将稽查处陶处长撤职查办。财政局丁局长被查封了财产,连带财政局内部所有参与挪用公款亏空国库的职员,一起被撤了职,等待调查。
而田副署长和警察局因为有王科达这只替罪羊,侥幸逃脱了制裁。 在这之后,顾耀东又先后逮捕了两个人。一个是花钱买通警局用杨一学当替死鬼的那名强奸杀人犯,另一个,是从鞋店偷走皮鞋并且卖给杨一学的那名小偷。
齐升平亲自带着钟百鸣和方秘书到杨一学家致歉,并给福朵提供了一笔抚恤金。 至此,杨一学案算是尘埃落定了。 丁家上下一片慌乱,原本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堆满了大小行李箱。丁局长和他的太太正在狼狈地收拾家当,准备出逃。
丁放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是个局外人。 丁母将丁放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囡囡,我和你爸爸要去香港避一避。你就留在上海。我收拾了几箱细软已经放在车上了。一会儿你从后门出去,车就停在门口。你带着那几箱东西去公寓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带着东西来香港找我们。
” 丁放:“你们让我一个人留在上海?” “他们不会为难你,你带着这些细软是最安全的呀!” 生离死别,她以为他们会担心自己的安全,可说来说去,说的还是钱。 几辆警车停在了雕花大铁门外。钟百鸣带着刑一处和刑二处警员跳下车,直接撞开铁门朝里跑去。
顾耀东下了车,脚步却迟疑了。他看见了另一辆警车边同样迟疑着的赵志勇。 警员很快就逮捕了躲在书房里的丁局长和太太,钟百鸣亲自给丁局长戴上了手铐,“抱歉了,丁局长。我们奉蒋督察员之命,请您和夫人回去接受调查。
李队长,带人搜查全部房间,查封所有财产。赵队长,带人封锁现场。任何人离开之前都必须仔细搜查。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带走。” 用人都集中在了客厅。一楼已经搜过的房间门上都贴了封条。顾耀东上了二楼,依次将打开门的房间关上,贴上封条。
二楼唯独只有一间房,房门紧闭着。 顾耀东敲门:“里面有人吗?” 无人回应。 “我是上海市警察局刑二处警员。现在奉命对丁家进行查封,请配合行动。” 还是无人回应。 顾耀东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推门的手停住了。
在门的另一边,丁放默默站着。二人之间只有一门之隔,却似乎都不敢打开这扇门。 很快,肖大头、于胖子和小喇叭上来了,见顾耀东盯着一扇门发呆,还以为他拿里面的顽劣分子没办法。 肖大头上来就“啪啪啪”拍了几下门:“里面有人吗?
” 见没人回应,门又反锁了,三人便一把推开顾耀东,掏出枪围住了房门。 “里面的人听着!警局现在要对这里进行查封!马上出来!不然我踹门进来了!”肖大头刚抬起脚,门缓缓开了。丁放站在里面,冷冰冰地看着他们。
三人怔了怔,看看丁放,又看看顾耀东,然后很默契地收了枪,同时转过了身去。“李队长——楼下要帮忙吗?”三人嚷嚷着下了楼,好像什么也没看见。 丁放朝顾耀东伸出双手:“需要戴手铐吗?” “你不在抓捕名单上。
”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吗?” “门口有警察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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