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况且,夏侯义死在马府是事实,也的确有人目击狼仔闯入马府、抢走小狼……她需要时间来证明狼仔的清白,但此刻分秒必争,她必须先想法子保住他的命。 可该怎么做才好呢……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假扮狼怪这种装神弄鬼之事,半是儿戏,她还应付得来,但眼下事关人命,加上爹爹与陛下紧迫盯人,饶是向来聪明伶俐如她,也慌了手脚,脑袋一团混乱。
她正要出城,不远处的喧嚣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似乎隐隐听见了有人在喊着‘狼怪……’ 摘星一惊,难道狼仔已经被捉住了? 她连忙寻声而去,果真见到不远处聚集着大群民众,人头涌动,她个子娇小无法挤入人群,只好奋力爬上附近一处民宅的屋顶,居高临下俯瞰。
擒获‘狼怪’的马家军,在狼狩山上折腾了一晚,终于将‘狼怪’押送下山,才入城没多久,就有不少早起的百姓闻风而来。‘抓到狼怪啦!大家快来看啊!’有人吆喝着,百姓越聚越多,猎户们因封山,平日里无事可做,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狼怪指指点点。
摘星见狼仔被俘,心焦不已,但一时三刻却又想不出什么法子。 只见囚笼里的狼仔,四肢伏地,披头散发,满脸脏污,让人看不清面孔,但一双如兽般的眼仍警戒倔强,冒着浓浓野性,胆子稍大点的人想靠近瞧个清楚,他忽地扑过去抓咬,喉咙里同时发出野兽般的威胁低吼,把那人吓得落荒而逃。
一个腿脚略瘸的年轻猎户忽然朝他仍了一块石子,嘴里啐道:‘总算逮到你了!该死的狼怪!去死吧!’ 原本就对狼怪深恶痛绝的围观百姓纷纷有样学样,捡起地上的石子朝囚笼扔去,其中一块石子直直砸中狼仔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在屋顶上的摘星见到这一幕,恨不得立刻跳下去阻止!住手!你们通通都住手!不要这样对狼仔!不要欺负他!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双手紧握成拳,按捺着冲动,不断告诉自己:想想法子,快想想法子啊!马摘星,妳向来不是鬼点子最多的吗?
快想法子啊!不然狼仔会被这群人打死的! ‘可恶的妖怪!搞得大家成天提心吊胆、人心惶惶!去死吧!别再断了我儿子生路!’又是一块石子朝狼仔扔去,他转过头,见丢石子的是之前曾送他包子的老婆婆,她站在那年轻猎户旁,一脸憎恶。
‘妖怪!还我们平静的生活!’ 又是一块石子扔来,狼仔这次没有转头,他认得这声音,那是卖糖葫芦的小贩。 ‘住手!快住手!各位稍安勿躁!’马峰程试图安抚激愤的百姓,但没有人听进去,失控的百姓们围住囚笼,士兵不得不出面维护秩序。
趴在囚笼里的狼仔,遍体鳞伤,从披散的杂乱发丝后,他不解地看着老婆婆,曾经是那么和蔼慈祥的人,为何现今如此厌恶他?甚至还丢石子伤害他、对他恶言相向? 曾替摘星表演皮影戏的说书大叔也在围观行列,他见老婆婆又捡拾起块石子,上前道:‘他哪里是狼怪?
瞧这模样、这身形,根本就只是个孩子啊。’ 老婆婆还未回话,她身旁的儿子立即大声道:‘他是像人又像狼的妖怪!多少猎户就是遭到他的攻击而差点丧命!我也是命大!不然我娘可要伤心死了!’ ‘妖怪!杀人凶手!
’百姓们纷纷叫喊。 狼仔垂下头,身子颤抖,他不明白人类为何如此仇视他,他忽觉人类是比狼更可怕的生物,昨日对他好,今日就拿石子扔他,对他咬牙切齿、谩骂诅咒,说他是妖怪、要他去死……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保护了自己的同类,难道人类不会保护自己的同类吗?
忽地,一清脆铜铃声传入他耳里! 是星儿的铜铃声! 他立即抬头朝铜铃声来源望去,果真见到摘星就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手握铜铃,焦急地望着他。 即使全世界都与他为敌,可星儿绝不会背弃他! 他精神一振,双手用力挣了几下,绳结松脱,他双手自由后起身奋力摇晃囚笼,整座牢车开始猛烈晃动,他更刻意露出犬齿,喉间发出狼般低狺,凶狠目光一一扫过围观人群,好些人被他野兽般凶狠目光所惊,纷纷退后,不敢再靠近。
牢车旁的士兵们举起长矛对准囚笼,他在笼里如困兽般焦躁迅速来回走动,忽地伸手捉住一根长矛,使出蛮力往旁一扫,囚笼为硬木所制,木制栏杆被长矛猛力一扫,竟一整排应声而断!他立刻趁乱逃出,一时间尖骇叫声四起,群众逃的逃、躲的躲,一哄而散。
在高处的摘星又惊又喜,她方才摇动铜铃,本只是想让狼仔知道她就在这里,没有抛下他,要他安心,没想到狼仔居然靠一身蛮力脱逃成功!实在太厉害了! 她知道狼仔会追随她的铜铃声,立即爬下屋顶,一面轻摇铜铃,一面往城外狼狩山的方向奔去。
狼仔一定会追过来的! 只要进了狼狩山,只要狼仔能躲得好好的,不要再出现,他就能活下去! 狼仔脱逃,牢车旁的士兵虽曾奋力阻挡,但他动作实在迅速敏捷,士兵居然拦不住,让他沿着一辆马车一跃跳上了屋檐,转身不见人影。
‘快追!快追!你们还在愣着做什么?!’马峰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人都已经抓到了,居然又给逃了?!这下他要怎么向将军交代? * 他脱逃后用尽全力奔往狼狩山,铜铃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是星儿在唤他! 星儿,等一等,他马上就到了!
‘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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