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朱温见赤霄剑断折、心神大乱之际,落雷燃火,让朱温更信了她胡诌的星象之说。 泊襄大败后,朱温身子迅速老迈衰败,自有心魔,对这鬼神之言,自然更易相信,但郢王朱友珪此刻正是意气风发、顺风顺水,要他相信怕是不易,只怕他日后会更加刁难身在黔奴营的朱友文…
… 见朱友文仍然昏厥,她大起胆子,冰凉素手轻轻抚摸他满是血污的英俊脸庞,心道:朱友文,也许你命真的不该绝。 那夜他弃之火中的牙獠剑,她拾回藏起,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将其与赤霄剑互斩,竟成功砍断赤霄剑,只是牙獠剑也断成了两截,再也不敷使用。
而淮河大雨造成溃堤、军中盛传瘟疫,也只是巧合,并非她能所料。 ‘或许,连老天也在帮你。’她抚摸着他的脸颊,爱怜道。 他身子忽一动,嘴里喃喃:‘星……星儿……’ 遥姬的手僵住。 然后缓缓收回。 她起身欲离,又听得朱友文喃喃呼唤马摘星。
虽不免一阵黯然,但遥姬很快振作起精神。 救他,是她心甘情愿,更何况她老早便知他心中只有马摘星。 但马摘星能如她这般义无反顾,甚至不惜欺君罔上,只为了救他一命吗? 她遥姬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不求回报,只求她所爱之人,能平平安安活着。
即使要牺牲她这条命,她亦无怨,无悔。 * 同一个夜晚,晋国太原府城是鼓乐喧天,为庆祝小世子大婚,晋王府特地摆出千人阵仗流水席,宴请守卫国土的将士与城内百姓。席上各式山珍海味不断,人人欢声笑语,赞美晋王慷慨,祝贺小世子大婚,一片喜气洋洋。
直至午夜,人潮仍未散去,新郎倌仍在宴席上,接受众人轮番上阵敬酒,疾冲一杯皆着一杯,来者不拒,看似千杯不醉。 马邪韩率领马家军将士们上前敬酒,‘想娶咱家郡主,可得先问问咱们同不同意!喝!通通喝光!
’马家军弟兄们笑闹着上前灌酒,难得放松。 大婚仪式已举行完毕,新娘已在洞房等候,疾冲却仍在与众人把酒言欢,迟迟不入洞房,酒一杯又一杯地喝,直至月明星稀,人潮都散得差不多了,连马邪韩等人都因为不胜酒力,醉得东倒西歪,他才缓缓摇晃着身子起身,高举酒杯,朝着满天繁星道:‘我可不是因为受你所托才娶她的,我是真心喜欢她!
你大可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呵护她,不会让她再为你伤心……你可听见了没?’ 正要喝下手中那杯祭酒,克朗来了,却是一脸踌躇,犹豫着是否要在这重要的大婚之夜,将这消息告诉小世子。 ‘克朗,过来!’疾冲比手势要克朗过来,‘你跑哪去了?
就剩你还没向我敬酒……’ 克朗上前,终究将那消息告诉了疾冲。 疾冲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然后朗声大笑,同时将手上酒杯摔向地面。 ‘少帅?’ ‘哈哈哈哈,这老天果真难料,玩弄起人,哪管青红皂白!
’ 看似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只是人事已非。 ‘少帅您没事吧?’克朗面露担忧。 疾冲却转身离去,没有回答。 该问的,是马摘星听了这消息,会有何反应? * 洞房吉时早过,这看着连丑时都过了,鸡鸣将起,新郎倌仍流连酒席,迟迟未现身,让新娘一人在房里枯坐等待,马婧看不下去,几次欲去寻疾冲,却被摘星拦下。
‘这大日子他开心,人多自然酒也喝得多,就让他尽兴去吧,我不要紧。’摘星倒是看得很开,似乎完全不介意,就连语气也是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马婧却不以为然,这是疾冲的大日子,难道就不是她家郡主的大日子吗?
凭什么如此怠慢她家郡主? 马婧正要开口,疾冲忽推门进房,她赶紧迎上以眼神示意,要他识相点,好好取悦摘星。 疾冲一脸嘻笑,取出藏在身后的一壶酒与两个酒杯,拿着酒杯在马婧面前晃了晃,‘我这不就向我娘子来请罪了?
’ 马婧知趣迅速离去,房里只剩下了夫妻俩。 摘星听见倒酒声,自己掀了头盖,便见疾冲笑意盈盈地端着酒杯递到她面前。 摘星笑道:‘我不胜酒力,你喝就好。’ 尽管两人大婚前早已协议,需等到灭梁后,两人才真正行洞房之实,但她仍不免担心,毕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今夜疾冲显然又喝了不少,若是他想用强、逼她就范,她该如何是好?
‘不行,这杯妳非喝不可,咱们夫妻得好好庆祝!’疾冲硬是把酒杯塞到摘星手里,假装没有瞧见她眉间的忧伤。 得知这消息后,至少,她会比较不那么忧伤吧。 他总是希望她能开心点的。 ‘庆祝什么?’她仍一头雾水。
‘朱友文还没死,只是被流放至黔奴营!’ 即使掩饰得再好,她眼里的错愕与随之而来的庆幸、甚至是欢喜,仍逃不过他的眼睛,但他假装什么都看不清,谁叫他喝了那么多酒,连脑袋都不清楚了。 摘星随即收回眼里复杂情绪,毕竟这可是她和疾冲的新婚之夜,怎好为另外一个男人分神,但疾冲却道:‘没关系,我能理解。
他又不是你我素昧平生之人,他逃出死劫而心有所动,是人之常情。再说,妳我已是夫妻,我对妳便是全然信任。喝了吧,毕竟若没有他,妳今夜也不会成为我的娘子,如此好消息,怎能不好好庆祝?’疾冲一饮而尽,摘星见状,也跟着一口饮尽,谁知烈酒入喉,她禁受不住一阵猛咳,顿时小脸通红。
‘这酒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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