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陆子筝已经不见了。 起身摸摸脖子,觉得颇有些酸痛,看来这古代的麦麸枕还真硬,唉,怀念家中蓬松的鸭绒枕头。 咦,不对,好像昨晚枕的不是麦麸枕,而是个热乎乎的软东西,到底是虾米玩意儿啊? 嗯,啊,唔…
… 苦思良久未果,她只模糊想起昨晚陆子筝的一番话: “……至于那些偷袭你的人,无需担心……我会处理……不过现下还不能要他们的命……你一切安心……忍耐……很快……” 摇摇头,下床准备洗脸。 看吧看吧,果然是那妖男招来的。
黑衣蒙面,眉心红点,招招狠厉,个个都欲夺她性命。 不是不恼,可谁叫自己平白无故捡了人家教中圣物?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心中亏欠,只好小心翼翼保全自己。 抬头仰望,满目金光灿烂,今儿个是个好天。
阿弥陀佛。 她双手合十,多谢佛祖开眼。 待冬喜收拾好包袱,主仆几人便朝寺外走去。 郊外绿荫葱葱,碧空如洗,清乔难得情绪高涨,气壮山河忍不住放歌一曲—— “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 花儿~醒来了,鸟儿忙梳妆。
小喜鹊,盖新房, 小蜜蜂,采蜜糖, 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 要靠劳~动~来创造!” 可惜只唱了半首,她就僵住了,一口气提不上来,呆愣在原地。 ——寺门口停了一匹通体金色的汗血宝马,马上坐了一位白衣金冠,俊美无铸的公子。
此刻他正望着寺中人儿,眼眉上挑嘴角噙笑,简直比旭日还要光芒四射。 “段、段、段、段王爷……”冬喜指着门口,这辈子难得结巴一次。 啊哈,啊哈,啊哈哈—— 干笑三下,清乔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真巧,原来王爷也来此拜佛上香?
” “非也非也,本王专为寻你而来。” 段玉摇摇头,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她,那双凤眼斜斜入鬓,更显肆意张扬。 寒风拂过,万物俱静,清乔突然有一种如芒在背的针刺感。 危险人物危险人物这厮是危险人物呀!
全身拉响警报,她赶紧狗腿陪笑:“……王爷说笑呢,咱们本月初九才刚见过,家又住的不远,有事儿您叫个兄弟传话,何必专程前来找寻……” 段玉盯着她不语,沉默片刻,忽然伸出一柄宝剑直指向她。 ——快如闪电。
g!难道他要杀我? 清乔已经完全呆了,脑子飞速转动,开始一个劲反省自己对段玉是否有任何亏欠。 想来想去,自己除了腹诽过他几句似乎啥也没干啊?!难不成是因为昨晚的事?不是吧,小段段,虽然昨夜我确实有说你容貌不如妖男,那你也不至于杀到这里来怪我呀!
咱先不讨论那句话是不是出于真心,关键是你那群乌衣暗卫也太八卦了点,连这点儿小事都要回去禀报,忒没出息…… 一边怨念,一边哆嗦,清乔黑眸中眼看着凝了白雾,泪珠就要缓缓滑下。 段玉忽的咧嘴,反手一拨,宝剑勾住清乔的领口,将她整个人带到马前;接着再俯身一捞,便将清乔稳稳掳到马上,正好抱个佳人满怀。
“小乔啊,我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因此才心心念念前来寻你,你高兴么?嗯?” 段玉心满意足搂着美人,贴着她的发鬓无比亲昵。 囧。 清乔两眼一翻,四肢一蹬,立刻被雷的外焦里嫩死去活来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