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气血倒涌头晕目眩,差点没岔过气去。 啊如来呀观世音啊,为什么您让段王爷看到的是这样一幕?虽然小姐私底下常常这样,可对外装的那叫一个娇气柔弱滴水不漏,这次我不经通报就把段王爷带来,不是恰巧给小姐拆了台嘛!
唉,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我那精心修炼的讨好主子功,我那光辉璀璨的王府一等大丫环前景…… 冬喜一边哀悼自己的未来,一边偷瞄段王爷的脸色。 王爷目光深邃,紧紧抿着薄唇,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冬喜脑子里立刻千绕百转n个回合,幻想自己被扫地出门后的无限可能。 暗潮汹涌间,王爷却扭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身体不适,嗯?” 话音未落,已经迈开大步朝厅中走去。 厅中人换了一波,童厮们开始轻轻唱起《夕阳红》: “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夕阳是晚开的花,夕阳是陈年的酒…
…” 清乔敛了放肆的笑,脸上满是烟云的雾霭温柔。 顾老爹,虽然我并非你的亲生女儿,但你始终却是在这时空里待我最好的人。当初如果不是有你庇护纵容,我又怎可能五年来都过着这安生的逍遥日子? 她心中有些感慨,随意转头望了远处一眼。
——冬喜正全身僵硬血色尽失的死瞪着她瞧。 咦,怎么你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莫非你也来葵水了? 她有些疑惑,随即将目光前移十米。 有道熟悉的身影立于花架下,正遥遥凝望她。 他似乎是笑着的,可那笑却分明有几分凉,他似乎皱了眉头,但眼中却有掩不去的亮光,他确实是美的,如同天人一般美,仿佛绝望中的希望。
扑拉扑拉,心中有蝴蝶儿扇着小翅膀。 一时间里,天地间似乎只有他,只剩了他…… ——靠,作者!我都说只要有他就够了,奶奶的为什么我顾清乔还呆在这里啊?! 冬喜瞅着小姐那瞠目结舌的呆瓜表情,顿时有种雷公啊电母啊您行行好劈死我吧的想法。
段玉半眯着眼,双手环抱,就那么静静站着,什么也没说。 他在等。 等一个意料之中的反应。 然而就在他恍神的那一瞬间,只听“啪”的一声,有个不明物体打在了他脸上。 ——打在了咱们玉树临风艳冠四洲段玉段王爷那张美的惨绝人寰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俊脸上。
啪嗒! 不明物体在王爷脸上停留了一秒半钟,接着以慢动作优美滑下。 世界一片安宁,完全的安宁,因为所有人都被吓呆了。 段玉强忍怒气,铁青着脸看向那地面的巨型暗器—— 一只绣花鞋。 “你来干什么?
滚!滚出去——”清乔从竹塌上站起来,满面怒容瞪着段玉,一付与他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样子。 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怎么,这年头反而打人的比被打的有礼? “……本王是专程来看你的。”段玉已经气的面色通红,脑门青筋突出,“…
…难道你就这么迎接本王?” “哼!谁要你假好心?!”清乔拎起另一只鞋子就要朝他砸来,声音愤懑悲戚,“你不是要我死吗?你不是在山上拿箭射我吗?你不是专门瞄准我的脑门吗?” 众人大惊,继而纷纷向王爷投以复杂目光——哦,想不到还另有隐情?
“你误会了……”段玉一愣,大概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原来还记挂着上清寺的事情,“我那时并非故意……” “并非故意?什么叫并非故意?”清乔越说越气,眼角扑簌扑簌滑落下大滴珠泪,看的人好不心疼,“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说过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但我被那陌生男子生擒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被他逼着看人屠杀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好不容易等到你来救我,却看见你拿起弓箭就要射我……等我醒过来躺在尚书府,晚晚噩梦不能安睡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说道这里,她已泣不成声,如受伤的小鹿般缩做一团,伤心欲绝舔着伤口: “…
…我等你这么久,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你为什么都不来解释?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害怕,不敢吃荤、见不得血、夜夜都会哭醒……你为什不早点来?为什么不早点来?现在才来算什么?算什么?!” 众人被这脆声声的质问搞得眼眶发红,心想怪不得小姐回来后一直怪怪的,原来在外面受了这么大刺激,心中顿时无比同情。
段玉的神色渐渐放缓,脸上浮起温柔的怜惜。 “……是……我不对。”他的声音有些暗哑,瞳孔中星芒点点,似层烟模糊了面容,“你莫哭,好不好?” 一个大步跨到清乔跟前,他将少女牢牢圈在怀里,仿佛她是这世上最易碎的珍宝。
“……我拿箭射你,是因为你被人困在了幻术里。我看不见你的真身,只能凭感觉朝树干射去,毕竟这样才能破那邪教幻术……” “你骗人!”清乔愤恨地将泪水鼻涕都摸在他的白袍子上,“林子里那么多树,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躲在那棵下面?
” “……那时不知道,只是试试。”段玉抚摸她的头发,语气无比爱怜,“我看见左青在那树下,心想你也不会走太远……” 清乔哼唧一下,将头深深埋在段玉怀里,不再说话。 “好了,别再闹别扭了。”段玉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话,眼中满是柔情,“那日我得了邪教踪迹,立刻回宫找皇兄商量…
…没想到却因此冷落了你,还让你生出这么些古怪想法……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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