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章(5/5)

。  程昶看了一眼,发现是便服,道:“不是这身。”  御史的官袍分两种,一曰便服,二曰朝服。  古来御史乃天子耳目,犯言直谏乃是本职,便是品级再低,遇上要谏言的事,也有直接面圣的资格。  所谓便服,是程昶巡街穿的官袍。

  而所谓朝服,就是他面圣穿的了。  孙海平愣道:“小王爷,您、您这是要穿朝服?您要进宫见皇上?”  程昶看了眼天色,伸手让孙海平更衣,催促:“快些吧,再晚早朝就结束了。”  —*—*—*—  雨水自中夜落下,到了天明时分,已不似夜里滂沱。

  云浠接到圣旨,带着父亲与哥哥的牌位来到宫门跪着时,四周还漆黑一片,也不知何时,天渐渐就亮了。  上朝的大臣一个接一个从她身旁路过,有人只看一眼她身前牌位上的名字,就远远避开,有人好心,上前劝她一两句,见她不肯走,摇了摇头也走开了。

  想想也是,她昨夜先是退了与裴阑的亲事,得罪了裴府,后又接到今上问罪哥哥的圣旨,忠勇侯府沦为罪臣府邸。  落魄到如今这个地步,还有谁肯帮她?  还哥哥清白,也只有靠自己了。  云浠笔挺地跪着,双目注视着眼前巍峨广袤的绥宫,一身朱色捕快劲衣早已湿透,原本明快的色泽变得暗沉沉的。

  绵绵密密的雨水顺着后颈,滚落她的脖间,但也不觉得冷,想来跪了这许久,早已适应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云浠想,这回又是哪一位大人来看自己热闹了呢?  罢了,看就看吧,只要她能将怀里的急函亲手呈给今上,只要能还哥哥清白,她不怕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

  不期然间,头顶一方天地潇潇雨歇。  云浠愣了愣,仰头看去,身前不知何时立了一人。  程昶持着伞,一身苍蓝朝服如水墨浸染,那双惊若天人的清冷眉眼,称着这一天一地的雨雾,直要令山河失色。  他看着她,问:“信带来了吗?

”  云浠哑然道:“什么信?”  片刻后,她又反应过来,点了一下头,说:“带来了。”从怀里取出一封用荷叶包着的信,递给程昶。  这是那封唯一能证明哥哥清白的急函。  云浠不知道程昶来做什么。  她只知道,他不是来瞧她热闹的。

  她从他的眼里看得出。  程昶接过信,细看了一遍,然后俯下身,看着云浠,说:“我……从来没有在皇帝面前谏过言,不确定自己可以做到几分。”  “但是我,可以帮你试试。”  “你愿意信我吗?”  云浠愣愣地看着他,仿佛难以置信一般。

  好半晌,她像才反应过来他究竟说了什么,抿紧唇“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程昶于是将云洛的急函重新用荷叶包好,揣入怀中。  他把伞递给云浠,说:“伞你拿着。”  然后淡淡一笑,“好,那我就去试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