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眸中覆上一丝伤色,轻声叹道:“阿汀,一年了,皇城司那场大火过后,上万禁军将绥宫与金陵城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三公子。” 云浠没接腔。 方芙兰又道:“阿汀,阿嫂知你心中难过,可你总不能把你的一辈子耽搁在这儿,总该是要往前走的。
你已是四品明威将军,若能成个家,让日子更和美些,不好么?” 在大绥,从军的女子亲事艰难,然而,云浠却是个例外。 若换作一年前,谁也想不到云浠竟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立功封衔不提,她把每一桩差事都办得妥当漂亮,在军中有军威,更得昭元帝与陵王殿下的赏识,以至她外出办桩差,都会劳陛下与殿下亲自挂怀。
她就像含苞了许多年的扶桑花,饱经岁月的风霜,一夕之间忽然绽放。 如果说云浠从前只是明丽好看,从岭南归来的她,便是潋滟的,是灼目的。 沙场的历练,在她干净清透的眸光里掺了几分飒然,本来明媚的眉眼染上几许静,竟然美得生机勃勃,美得动人心魄。
年关节的宫宴上,她一身暗朱裙裳,本该是最寻常不过,却不知多少人为她倾倒。 是以她虽是女将军,开春后,来忠勇侯府提亲的可称得上是络绎不绝。 方芙兰温声再劝:“阿汀,琮亲王府也已办过白事了。” “那又怎么样?
”云浠道,“他只是失踪,只是暂且不见了,我会去找他,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找过。” 她说着,蓦地抬眸一笑:“就说这次去扬州府,本来我还不想接这差事呢,后来我想,扬州府我还没去过,说不定三公子在那儿呢?所以我要过去看一看。
” 方芙兰看着她,无声自心里一叹,随即点了点头,温声道:“那好,那你就去看一看。” 看过了,也许就能慢慢淡忘了。 这时,外头有厮役来报:“将军,宁远将军和田校尉过来了。” 云浠听了这话,“哎”着应了声,对方芙兰道:“阿嫂,小郡王和田泗来了,我出去看看。
”